沈時雁替她打開一輛轎車的門,譚皎抬頭四處看了看,不知在看什麼。夜色迷濛,她沒有看到我,坐進車裡。
他開車送她回家了。
我抽完手裡的煙,騎著摩托車回店裡。
——
曠了兩天工,店裡有很多活兒沒gān完。我索xing捱了個通宵,到天亮才睡。
感覺沒睡下多久,卻有人拍我:“遇哥,你女人又來了!”語意帶笑。我睜開眼,屋子裡窗簾都被我拉上,一片灰暗。那夥計拍醒我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有人挑開帘子,亮光照進來,燈也開了。譚皎一身鮮亮,目光流轉,站在門口說:“你居然還在睡?都十點了。”
那就是睡了三個小時。
我閉了閉眼,一下子坐起來,說:“嗯,醒了。”坐起才發覺我睡時只穿了條短褲,赤著上身,腰間搭了條薄毯。
我坐著沒動,她自己拾了張板凳坐下,看我一眼,立刻移開目光,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想先聽哪個?”
我說:“壞的。”
她說:“你果然是這樣,喜歡先苦後甜。聽好了,壞消息就是,剛才沈時雁給我打了電話,說那個人和朱氏父子的DNA配對結果出來了,都是排除!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是朱叔昀!而且法醫還發現,這個人並非先天智能缺陷,他jīng神失常是因為曾經長期遭受bào力腦中淤血造成的。跟朱叔昀也不一樣。”
我吃了一驚:“那他是誰?”
“我也問了這個問題,結果你猜怎麼著,沈時雁說,他們發現’他’的DNA跟警方庫里另一個二十多年前走失的兒童匹配,是江蘇人,那家人的父母這些年一直在找他,沒找到。他的真名,應該叫許子楓。”
“許子楓為什麼要幫朱叔昀報仇?”
譚皎搖搖頭:“他們都是被拐兒童,也許……淵源很深。”
“好消息是什麼?”我問。
譚皎說:“你看,我們本來以為案子破了,線索斷了。但現在,這案子還有隱qíng,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繼續追查下去了?”
我點了下頭,靜默不語。
她把頭伸過來,問:“喂,哥們兒,你在想什麼?”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在她這兒變成“哥們兒”了,於是我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鼻樑,沒好氣地說:“亂叫什麼?我在想,誰是真正的朱叔昀。”
第50章 譚皎八(1)
————譚皎視覺————
我沒想到,這麼悲壯又添堵的案子面前,居然還讓我嗅出一絲八卦的氣息。
真是佩服自己的敏銳。
起因是我被扣在警局的那段時間,大晚上的,我本來是被留在詢問室,他們的詢問還沒輪到我,搞得我又困又亢奮。還掛念著鄔遇,也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不過他那麼機智又腹黑,肯定沒什麼事。
這時門被推開,沈時雁在打電話,我聽到他未說完的三言兩語:
“是的,她在我這裡。手機也上繳了,所以你電話打不通。沒事,周小姐你可以放心。”
周小姐?他還認識別的非雄xing?
“……不會嚴刑bī供,怎麼可能……周小姐你想多了。譚皎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們從來秉公執法。”
我這才反應過來周小姐=壯魚。靠,怎麼到了沈時雁那裡,有種我這好基友披上huáng袍裝太子的感覺?
“睡覺?我們要詢問,熬通宵的……好,你不用過來gān擾我們辦案……行了不要再說了,我答應你,詢問完我儘量安排她睡覺。吃飯?好,也會安排。我真的要掛電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