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魚“哦——”了一聲,音調拖得很長,笑了出來。
我又說:“不過,我因為陳家的案件,向沈木頭求助過,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要來瀝縣。他要是來了,肯定是個有力外援,你幫我看緊他,盯緊他,搞定他?”
可能我的話讓壯魚有些意外,她安靜了一會兒,說:“行,我明白了,我會看著辦的。”
掛了電話,我的心還被某種甜蜜興奮的感覺占據著。身為一個網絡作家,我無法不去想像我家壯魚和刑警沈時雁坐在一個車廂里的畫面。她那麼酷,還要受我所託“盯著”他,而沈時雁一個幾乎禁yù的少林武僧型警察,偏偏還是十九歲少女作家和二十八歲的處男(我覺得不用懷疑,一定是),哈哈哈。
第121章 譚皎十六(5)
以至於儘管今晚就是命定之夜,當我晚飯後跨進鄔遇的房間時,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
我進去時,鄔遇正在看書。坐在窗台前,一盞huáng燈下,他手裡拿著本《極限論》,陳教授家的書。很好,看不懂。
我在他對面坐下,他從書後看我一眼,那雙眼依然屬於我的修理工,色澤深沉又濃郁,他朝chuáng抬了抬下巴:“困了就過去睡。”
今晚有大事,我倆自然要呆在一起,隨時應變。
我說:“我還不困。”
鄔遇放下書,說:“那你想gān什麼?”
我心想我想gān什麼,也不能說出口啊。我說:“我看小說啦。”我拿出手機。於是我倆就這樣相對坐著,各看各的。看了一會兒,我偷偷抬眸,他已點了根煙,邊抽邊看。他看這些專業書時,表qíng很平靜,很專注。眼睛裡也gān淨得好像什麼也不存在。我心中一動,說:“你沒想過,還回學校里,去gān本專業嗎?”
鄔遇沒抬頭,鼻息里淺淺吐出煙氣,說:“現在靜不下心來gān這個了。”
“哦。”
他卻又說:“其實以前想過,留校繼續做研究,有空帶帶項目掙錢,也挺好的。”
我腦海中浮現出他穿著gān淨衣服,鬍子也颳得gān淨,站在講台上的樣子。有點新鮮,也有點陌生。再想到那gān淨的襯衫下,或許依然是白背心勾勒的肌ròu硬朗的身軀。
唔……還挺帶感的。
“在想什麼?”他眸色幽沉地看著我,“臉有點紅。”
我忙說:“啊,沒什麼。我其實也想過的,等我將來寫不動小說退休了,去找個野jī大學做個網絡文學寫作培訓老師什麼的。”
鄔遇笑了,說:“何必妄自菲薄,你那麼出名,怎麼會進野jī大學?”
我怎麼跟鄔遇解釋,他對我們這個圈子根本不了解,我這種算什麼出名啊。像我這樣的小神,神格不穩,一掐死一大把,一波又崛起一大把。
不過講真,這兩個設想的畫面,如果放在一起,感覺還蠻好的。他是名校學者,還能帶項目掙錢養家,我是個風騷的野jī大學兼職培訓老師,得空再寫寫小說……
我心臟泛起甜甜的、微微發脹的感覺,抬起頭,發現鄔遇也正看著我。
我們竟然就這麼沉默地凝視了好一陣子。燈光映進他的眼睛裡,他的眼裡只有我。我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和我剛才想的一樣。
可是我們怎麼才能走到那一天?
鄔遇合上書,揉了揉眉心,說:“我靠一會兒。”他閉上眼,往後靠進椅背里,也不知是真困,還是在逃避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