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沒憋住笑出來,喂,這好像是女人被qiáng吻後的台詞。
壯魚此刻完全展現出與生俱來的總攻氣質,她很淡定地揮開沈時雁的手,說:“什麼意思?很明顯我對你有點意思。反正兩天過後,我們都會忘記。”
沈時雁愣了一下。
壯魚卻已重新拿起放在窗台上的飯盒,瀟灑地走了。
我是懷著有點感動,有點悲傷,有點混亂的心qíng,走到鄔遇的病房外。他還是老樣子,沉沉的虛弱的睡著。我見護士醫生都不在,就拉開門溜了進去。
坐在chuáng邊,沒有開燈,只有夕陽,令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漸漸墜落的光澤里。我在chuáng邊看了他一會兒,覺得很寧靜,也很滿足。我想起壯魚說的話,覺得還好,幸好我和鄔遇一直拉著手,每次都記得彼此。
我還記得鄔遇在陳家院子外對我說的話,他答應我,死都不會忘記。
未來,兇殺,時間,此刻仿佛都離我們很遠。只有我陪他,在這寂靜的病房裡。我輕輕拉起他的手,握了一會兒,發覺他的掌心,依然是熱的。我將他的手小心翼翼拉起,放在自己臉上。我不知道自己這個舉動的意義,可在陳家時,他就這樣做過。當他那五根手指,無力地罩在我臉上,罩住整個視野,遮住我眼中的整個世界,我就覺得安心而滿足。
我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可是天黑了下來。
我按著他的手,慢慢呼吸著他指間的氣息。多久都不算久。
他的手忽然顫了一下。我的心也隨之一抖,剛要睜開眼,卻已感覺到,他的手指重新有了力量,慢慢的,更加用力地按住我的臉,而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皮膚。
我一動不動,眼淚掉到他掌心裡。
第162章 鄔遇二十(1)
————鄔遇視角————
依然,是很重複很混亂的夢境。夾雜著灼燙、疼痛和汗水。朦朧我中睜開眼,看到病房和醫生。繼而陷入昏睡。
我的深夢,仿佛一年來從未改變。
不,它還是在改變。
某個瞬間,我站在懸崖前,大風chuī過,卻聽到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阿遇,阿遇。
從那一刻起,心忽然變得溫暖。那溫暖漸漸蔓延,像有光輝,穿透我的身體。
阿遇,阿遇。她在我耳邊不斷輕輕地喊。
皎皎。
我於一片混沌中,找到了她的名字。
“皎皎!”我一腳踏空,墜落懸崖,驚呼出她的名。
……
悚然睜眼,發現這是一間昏暗的病房,光線正在往西墜落。譚皎連椅子都沒用,坐在chuáng邊地上,一身纖弱的病號服。我的一隻手被她輕輕抓著,觸著她的臉。
我的手慢慢用力,真正撫住她的臉。她渾身一顫,卻又不動了,抓著我的指尖。我感覺有濕意慢慢淌進掌心。
“阿遇……”她撲進我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