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鄔遇坐在警局附近的早點攤。天已經亮開了,街上多了熙熙攘攘的氣息。城市的輪廓明朗寧靜。早點攤人不多,除了我們,只有三兩個中學生。
鄔遇又抽菸了,手搭在桌子邊緣,我問他要吃什么喝什麼,他只淡淡應幾句。有點難以靠近的樣子。
我把一碗熱餛飩端到他面前,他看我一眼,那目光是會叫女人心動的,也會叫女人心疼。他說:“你先吃。”
我起身又端了碗過來說:“謙讓什麼,吃吧。”
他把菸頭丟到地上踩熄,拿起筷子埋頭吃。還是我那修理工,吃得虎虎生風的男人味,沒有半點斯文作態。看著看著,我的心也變得柔軟,嘴裡的餛燉,不那麼澀了。
是不是警局門口的早點攤必然實在,吃了半碗,我就飽了,有點為難。他早吃完了,見狀問:“吃不下了?”我默默點頭,他把我的碗拉過去,接著吃。我說:“喂,我吃過的,不好吧?”
他終於笑了笑:“有什麼不好?你以為我會làng費糧食?”
終於知道,當你徹底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了。就是看他怎麼樣,在你眼中都是無邊勝景。看著他,再大的艱難,都遮不住你心中油然而生的那一股歡喜。我心中的沮喪漸漸一掃而空,忍不住笑了。
等他吃完結帳,我只覺得兩個人身上都是暖暖的煙火氣息。被他握著的手,也是熱的。他已不再低落,也不沉默,英俊的眉目間是溫暖平靜的表qíng。他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我有多愛惜。
走了幾步,我扯住他的衣服,他回頭,我踮腳吻他。
他一怔,畢竟我們身處鬧市,周圍全是人。我從未如此大膽。但今天我才不管呢,固執的閉眼吻他。他很快抱住我,幾乎將我的臉圈在臂膀中。
身邊,陽光照亮,車在走,人在趕路。早點攤熱氣蒸騰,老闆在忙碌。幾個中學生或許在看我們。
我覺得滿足。那感覺就像是,時間為我倆靜止了。這一刻,是我們所擁有的。
鄔遇是在快到家時,接到電話的。來人聲音很急,也很謹慎,說:“鄔遇,我是市刑警隊的小張,我們昨天見過,是我接待的你們。這邊發現了些新qíng況,丁隊叫你馬上過來一趟。”那頭環境嘈雜,聲音也不太清晰。
鄔遇立刻說:“好,我馬上過來。”
第219章 譚皎二十七(3)
我說:“要我去嗎?”
鄔遇說:“丁隊只叫我去,也許有qíng況,你見了不方便。呆在家,也更安全。”
我想了想,自己去確實也幫不了什麼忙,或許是他們有什麼新的發現?點頭:“那你注意安全。”
鄔遇把我送到家樓下,就走了。我拿鑰匙開門,發現鄔母不在,應該是出門買菜了。鄔妙這幾天和母親睡,房門開著,看樣子她還沒起。
我輕手輕腳地剛想進房,卻聽到她傳來呻~吟聲。我忙走到門口,小聲問:“鄔妙,你沒事吧?”
她整個人窩在被子裡,手在半空中揮了幾下,像是要把什麼揮開。然後用手按住頭,說:“沒事……頭有點痛,一直在做夢。”
我便走進去,坐在chuáng邊,問:“做什麼夢?”
她的臉有點紅,頭髮亂糟糟的,說:“我跟你說,真的很奇怪,我看到一片紅色的大海,然後我一直在裡面游泳……我一個人,一直游不到盡頭,也找不到哥和媽媽,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