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像是有漣漪無聲升起，一陣一陣，沉而緩的，無法阻擋地激dàng。但我沒有說話，只看著遠方。
老丁卻笑了一下說：“聽到我做這個決定，你們是不是很高興？”
我側頭看向他，碰上他jīng光四she的眼睛，我說：“是的。我做夢都想抓到那兩個人。”
老丁卻不說話了，又抽了幾口煙，說：“鄔遇，蘇州人，在北京念書，名牌大學碩士，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總覺得眼熟？”
我一怔。
他問：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是在未來。
老丁對未來，是否也有了模糊的感知？他也受到了時間線的影響？
過去和未來的界限，或許真的已經在互相gān擾。在我和譚皎身邊的世界，和人。
隱隱地，我總感覺自己還忽略了什麼。
後來，當我回想，才發現那一晚，我們實在太想抓到他們，以至於某些特別明顯的跡象，卻被我們忽略了。我們太渴望出擊，想要占據主動。
面對老丁的懷疑，我說：“我就是蘇州人，或許以前，在哪裡見過吧。”
他似乎也覺得只有這個解釋合理，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突然又說：“你女朋友的口供，一堆漏dòng，知道嗎？”
我心頭一震，卻又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看著他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老丁卻笑了一下，說：“你明白的。你們倆都是聰明人，你還是個碩士，更聰明。讀書人都聰明得讓我們這些老大粗嫉妒。別的警察或許聽不出來，因為你女朋友的口供太具體了，太真實了。那些東西，給人的感覺絕對是真實的，編不出來的……”
我問：“那你還說什麼漏dòng？”
老丁高深莫測地說：“最大的漏dòng，就是太完美了，太湊巧了。一切，都太bī真了。她才來蘇州幾天，就被嫌疑人盯上了。那麼細緻注意到了嫌疑人的身高、特徵，記住了每一句話，然而又僥倖逃脫。雖然不記得具體住址，卻也給出了大致範圍。而且還恰好看到了之後每個受害人的資料。簡直……是一切完備、只欠東風，只差讓我們警察抓人了。”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說：“既然你不信，為什麼還說明天還要出動去抓人？”
老丁吸了口煙，說：“別急，小伙子，我還沒說完。儘管你們說的東西有點難以置信，可我卻相信，那兩個殺手的存在，很可能是真實的，那些是你女朋友編不出來的。你們倆大好青年，也沒必要來編謊話騙警察，惹上官非吧？
雖然不知道你們還隱瞞了什麼，但我看人哪，看眼睛。你們兩個的眼睛，都是坦dànggān淨的，值得相信。就像你，甚至還給我一見如故的感覺。所以，我願意冒這個險。
還有個原因，我們刑警gān的年頭多了，很多時候明白，直覺其實比判斷更重要。說來好笑，也不怕跟你這個小伙子說，我居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很qiáng烈的感覺，覺得明天一定要去。如果不去，我簡直坐都坐不住，以後一定後悔。是悔得要死那種。
如果那兩個畜生真的存在，我一定要抓到他們。哪怕耗上剩下半輩子，要抓到他們。因為我是個刑警。”
第217章 譚皎二十七（1）
————譚皎視角————
在警局休息室的長椅上，我迷迷糊糊，時夢時醒。
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周圍全是水，把我淹沒。還有某種雪一般的光澤。突然又有好幾隻手，出現在我頭頂，在拉扯我，尋找我。
我全身冷汗，一下子醒了。周圍還是一片寂靜，鄔遇走了進來。
我縮在毛毯里，望著他。
從心理學的角度，夢到諸如人的手、水糙啊、蛇群之類的糾纏，大概都代表著不安和恐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