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皎說:“不會。那樣他得到的樂趣還不夠大,只是戲弄。他一定要做到的,是挫敗我們,挫敗他的仇敵,我和鄔遇。所以一定會要看到我們真真正正失敗,然後……再殺掉鄔妙,當成自己的戰利品。”說到最後,她聲音變小。我卻感激她,感激她對兇手心理近乎jīng細的分析。
沈時雁說:“譚皎說得有道理。我也贊同。”
壯魚:“哦。”
譚皎在這時看我一眼。她什麼也沒有說,可我竟瞬間dòng悉她眼中的意義。她的眼神平靜、沉著、堅定。那清澈的眼神背後,是似淡而濃的根本無法用言語丈量的qíng意。她已決意拼盡全力。她就是這樣孤勇的女孩子。
譚皎又說:“如果結合他留下的信考慮,什麼是’鄔妙本應該在的地方’?”
我的心頭一動,譚皎已把那張複印件遞給我。即使是第幾次閱讀,那短短的幾行字,依然令我感到觸目驚心。
“只有我們知道,彼此要什麼。”
“她最後還是在我手上。”
“她會在本應該在的位置。”
“日落時,我會帶她走。”
手心一陣軟熱,是譚皎握住我的手,她站在窗邊,低眸看著我,說:“阿遇,看我幫你把她找回來。”
她像是在立誓,又像是在安慰我。我抬手摸了摸她的臉,說:“傻姑娘。”她說:“我哪裡傻了,知不知道我也是懂很多犯罪心理的,知不知道身為學渣的我,讀了多少大部頭的書,拜託朋友看了多少卷宗?這個人,可惜他寫的還是少。寫的越多,就bào露越多。當時……你給我留紙條,我就幾乎分析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了。”
她拿起那張信箋,說:“那麼我就獻醜了。’只有我們知道,彼此要什麼’。這證實了我的推測,他很清楚我們的終極目的就是要將他繩之於法,或許他並不明白時間線為什麼會錯亂,不明白我們為什麼會在未來和他糾纏,但他很清楚,我們就是為他而來。”
第240章 鄔遇二十九(3)
譚皎接著說道:“而我在被他抓去時,和他jiāo談過。他知道我是能夠理解他的,我知道他想要什麼,所以他會說這樣的話。在他實現自我的路上,我們倆……現在是我們四個,成了他最大的障礙。那麼現在,擊敗我們,成了他變態之路新的意義,取代了原本的意義。這也是我為什麼說,鄔妙一定不會馬上被輕易殺死的原因。因為折磨她,只是其次。現在更重要的是我們。想看我們哭,想看我們qíng緒失控,想看我們成為他變態行為的受害者!”
壯魚小聲說:“臥槽,老娘瑟瑟發抖中!”
沈時雁拍了一下她的頭,壯魚閉嘴了。
譚皎認真起來,真的像是變了個人。恍惚間我回到了船上的初遇,那個女孩就是用犀利澄澈無比的眼睛看著我,看穿我的內心,看穿我的堅韌和懦弱。而這一次,她探究的,是最可怕的罪犯的心。她盯著信箋,說:“雖然他用的印表機,沒有bào露字跡。但用詞,也可以分析一個人的背景。他用了“彼此”、“日落”這樣的書面詞,說明至少是受過一定教育的。加之他能夠這麼自由的犯案,計劃縝密,而且跟陳星見這樣的富二代做朋友。我相信他的經濟條件一定不會差。”
我們都點頭。
“接下來就到最重頭的了。”譚皎說,“什麼是’她本應該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