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小路進入密林,只有一條路。沈時雁仔細看了看泥土,說:“有新鮮腳印,長度幅度與我們在犯罪現場發現的一致。”
鄔遇的眉目是清冷決絕的,我總感覺此刻的他,今天的他,與平時有很大不同。像頭受傷的豹子,雖然不言不語,可下一刻全身的力量就好像要爆發出來。
我真的怕他不顧xing命。我們必須救回鄔妙。
但他答應過我的,為了我,不會再不計生死。
我只能緊緊跟在他身後。
我們爬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我漸漸感覺出鄔遇有些不對。沈時雁的速度是非常快的,鄔遇緊隨其後,我和壯魚落在後頭。儘管鄔遇還是和他在一起,但我看到有血跡,浸在了T恤上。
我問:“阿遇,你有沒有事?”
他答:“沒事。”額頭上是密密的汗水。我看得心裡陣陣難受,儘管打了針,可他受傷才過了幾天,體力不可能與一個健壯的刑警相比。可是我沒有辦法,也不可能勸他停下。
沈時雁只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速度沒有任何減緩。
好容易我們來到了樹林的盡頭,卻看到面前是一片果園。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寂靜繁密。
有果園,就代表有人。
遠遠望見,果園最上方,還有座房子,在這荒山野嶺間,竟修葺得十分清雅jīng致。不規則石頭砌成牆體,上頭是一扇扇木窗,斜面鉛灰色屋頂,背後一棵大樹籠罩。
依然是沈時雁打頭,我們沿果林間的小徑,筆直往上。天色又暗了幾分,徒增靜謐清冷感。沈時雁回頭看著我們,小聲說:“當心。”我們都點頭,沈時雁又說:“曉漁,你到我身邊來。”壯魚“哦”了一聲,上前兩步,沈時雁牽著她的手。
我也握住鄔遇的手,血已經在他的T恤上印出一小團。他看著我,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年後的修理工。那粗曠的、堅毅的、滄桑的眉目。他說:“當心,跟在我身後。”我說:“好。”
我們很快出了林子,離那座房子只有百餘米距離。我們腳步很輕,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就在這時,前方房子裡突然傳來一陣響動。像是什麼碰撞墜地,又像是什麼被拖拽。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沈時雁已如同一頭獵犬般沖了過去。壯魚緊隨其後,她是跆拳道黑帶,又常年戶外運動,爆發力驚人。
第253章 譚皎三十一(2)
鄔遇幾乎也是聞聲而動,起初他和沈時雁並肩,兩個男人同樣奮力奔跑。但此時鄔遇的速度明顯要慢一些,我就跟在他身旁,看到他的眉頭狠命地皺著,看到成滴的血沿著T恤下方流下來。我什麼也沒辦法說,看著前方寂深的神秘房屋,看著身旁倔qiáng的男人。
眼見沈時雁兩人就快要跑到房子門口,鄔遇猛地一個踉蹌,被石塊絆倒,摔在地上。他只悶哼一聲,就立刻撐地爬起。我伸手想扶他,他沒要,他說:“皎皎,我沒事。”
我只是看著他,跟著他,沒吭聲。
但就這一摔的耽誤,沈時雁和壯魚已到了門口,我一抬頭,就見他們臉色未變,像是看到了什麼。但樹枝和窗簾掩映,從我們的角度,看不清屋內有什麼人,發生了什麼。
然後我聽到沈時雁大吼一聲:“站住!”他沖了進去,然後是壯魚。我的心就這麼咯噔一下,只恨自己不能cha上翅膀追上這幾十米的距離。屋內明顯傳來打鬥聲,還有壯魚的驚呼聲。緊接著就是“砰、砰”兩聲槍響,在這山嶺間顯得格外清晰響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