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能憑藉著自己這個縮水的身體判斷出,她大概就是那兩人口中的「小公主」。
公主?
倘若有人能看到的話,便能見到這小嬰兒的眉頭皺了一下。
武清月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公主命。
她一人吃飽全家不愁,野蠻生長到了二十多歲,沒想過天降財富,沒想過家庭喜樂,沒被社會打磨出個順天認命的性格,甚至還有點莽。
或許可以說…是很頭鐵。
在她失去意識之前,她就在網上跟人毫不客氣地據理力爭。
爭論的主題是,武則天的長女安定公主到底是不是被她的母親殺害,又嫁禍給王皇后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姓武的緣故,武清月格外崇拜敢以女子身份稱帝的武則天。
一見這問題又被早年間的各種論斷給帶跑偏了,她當即掏出了鍵盤,和貼子裡的各路網友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仗著自己手速驚人,便來了一出狂暴輸出。
「我就不說,編寫資治通鑑的司馬光是不是有這種本事魂穿到別人床底,或者變身嬰兒床,竟然還能寫出驚啼這樣的細節,用更加生動形象的口吻描繪昭儀殺女。」
「也不說按照當時的後宮局勢,小公主到底是活著更有利於加強武皇和高宗之間的感情,還是死了更好。」
「我們直接就事論事來說。」
「看看唐史吧!王皇后是因為小公主之死才被廢黜的嗎?顯然不是,也沒有這個必要再多一條罪名!」
「永徽三年,她將宮人的兒子寄養在名下,在朝臣的協助下將其冊立為太子,就已經有地位不保的徵兆,當時的小公主可還沒出生。」
「高宗推動皇后廢立期間,在提及的理由里也從來沒有皇后殺死公主一說,無非就是皇后無子,又行厭勝之術。所以這本就是一場政治鬥爭!」
「更不用說,如若小公主的確出生在李弘和李賢之間,王皇后被廢的時候,距離小公主過世都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又哪裡是當即被扯作幌子呢?」
「……」
「再說了,駱賓王寫討武氏檄的時候,都已不在意說弒君鴆母了,竟也沒說殺女之事。怎麼?是殺母殺女合在一起,還不如其中一項罪名勁爆嗎!」
「我看有些傢伙編史書活像在寫小說,哪裡是要把公主之死和王皇后被廢聯繫在一起,根本就只是想要表現武皇喪盡天良,無所不用其極而已!」
「……」
「洗地?這怎麼能叫洗地!」
「新唐書和資治通鑑里不可信的地方也不是這一處兩處了。」
「古代歷史如果隨著時代演變反而越來越清晰了,還加入了後人締造、藝術加工的結果,到底是更可信還是不可信?昭儀殺女就是這樣的典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