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項,便是永徽三年皇后拒行親蠶禮之事。
比起袁公瑜、王德儉以及其他意圖在此時冒尖出頭之人,許敬宗知道,自己還要更有優勢。
他的官職地位更高,所以也比其餘眾人更為敢寫!
那些人至多是在論述武昭儀的家世,證明她的地位並沒有那麼低,她也能坐得上這個皇后的位置。
許敬宗卻敢直接拿著禮法的名號,悍然對著王皇后開刀,以論證她的「不能」。
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陛下現在在數位宰相之中還沒有拿到半數贊成票,這對於政令的推行還是多有不利。
那麼當廢王立武的鬥爭到達一錘定音的關鍵之前,陛下勢必要將人抬到這個位置,也將某些人拉下馬去。
李義府和來濟的升遷路線相似,也為陛下充當了馬前卒的作用,應當能頂上去。
他許敬宗有沒有這個機會呢?
他思量了一番,覺得自己應當是有的。
不過這個前提是,先得有這個位置空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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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許敬宗此人真是將這話詮釋得淋漓盡致。」
武媚娘剛聽得李治做出這句感慨,便見李治將幾封奏表合攏在手,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治有此感慨毫無疑問,是許敬宗又有了些大動作。
武媚娘沒在此事上多問。
陛下對於這些投機之人,雖放任了其中一部分打著迎立於她的名號,但也並不樂於見到她跟這些人結成太過深厚的關係。
否則便是在扳倒了一支限制他掌權的勢力後,又將另外的一路給扶持得過高了。
何況,這些人在陛下心中到底是何種地位,武媚娘心知肚明。
她就算真要拉攏自己的勢力,也得換一個時間,還要聰明一點。
現在就出手,顯得過於急躁了。
她笑了笑,「反正這些小人,陛下要想解決也容易。」
許敬宗和李義府這樣的人確實是一把快刀,但這等容易得意忘形的小人,更應該說,是一把隨時會折斷的刀。
要抓他們的把柄還不容易嗎?
到時候在不需要用他們的時候,隨時可以清算。
李治回道:「確是如此啊……」
不過現在還是他們對李治有用的時候,遭殃的,就是這些新晉貴人的另一方。
在得到了李治給出的暗示回應後,許敬宗接連上奏的幾條消息,比起此前的溫吞討好,已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