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頰有一瞬的緊繃,無奈之意展露無疑,「就是這想要共聚天倫的想法,讓此規章暫未完成,以至於這些無能之人張牙舞爪,驕狂得厲害。」
「陛下,」她仰頭看來,目光中實有確鑿的苦痛,「昨夜之事,我也不瞞著您。」
她緊跟著便將母親楊氏與武元爽等人的對話一字一句地說出,不太意外地看到李治的臉色黑沉了些。
李治心中暗罵,好一群不知所謂的玩意!
以李治看來,要是拿武元爽等人的驕狂做派去跟長孫無忌比較,都得是對長孫無忌的侮辱。
現在連長孫無忌都得暫時偃旗息鼓,這群人憑什麼有膽子自視甚高,真覺得自己是個玩意了?
若是面前有一本冊子的話,李治只怕是要在頃刻間將他們給記下了。
更別提,此時還有他自己選出的皇后在面前懇切言說:
「陛下啊,今日他們可以用言辭羞辱我的母親,明日便能倚仗著外戚的身份在長安城中做更多為非作歹之事,後日便想要嘗試干涉陛下的決斷了。」
「不,或許會是以舅舅的身份接近於弘兒,影響他的想法。」
李治的眼皮一跳,這一點顯然更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媚娘,那麼你是什麼意思?」
武媚娘堅定地回道:「說我是為了自己不被人抓到把柄也好,說我是為了陛下的顏面也罷,又或者是為了弘兒的安全,總之,這長安城是不能讓他們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只會放任這群沒本事的蠹蟲平白給人添亂。
李治頷首,認同這個判斷。
媚娘這話說得坦白,更讓他有了同感。
說這些人是沒本事也當真一點不錯。
大唐官員的升遷固然不太容易,但若像是武元慶武元爽這些人這樣,明明有些背景,卻到了四五十歲還在七八品官位置打轉的,必定是真沒本事!
像是李義府那等會尋機會出頭的小人,早年間也是憑真本事做他晉王府下屬的。
那四人混不開到這個地步,純屬自己不行。
確實沒必要在長安城中留他們幾個吃閒飯,往後還容易引發其他的問題。
李治可不做這種虧本之事。
武媚娘接著說道:「可若是貿然將他們自長安貶官驅逐,又顯得其中有所隱情,難免引人非議。」
不錯,這確實也不是李治樂於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