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或是能力或是資歷還有欠缺,被分在了次一等的行列。
現如今既然陛下說了,跟著公主出行也算巡幸資歷的積攢,那便和他們現在所做的熬時間任務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
「公主莫要覺得百騎屯營兵就是行將被淘汰的兵員,他們……」
「我知道的,」李清月答道,「能有機會出現在御前,就已不簡單了。」
薛仁貴聞言頷首,雖沒在臉上表現出什麼異樣來,心中卻已對這位小公主多了幾分好感。
他自同行的副將手中接過了一本名冊,放在了李清月的面前,「公主可從此名冊中選出幾個名字順眼的來,我再將人帶到您面前看看。」
能入屯營兵的,形象都不會差到哪裡去,或許區別只在於合不合眼緣罷了。
李清月也沒指望能從其中選出什麼潛力股來,乾脆隨手選了幾個名字好聽的。
當人都被帶到她面前後,她挑挑揀揀地又只剩下了一個。
就這一個,李清月還敏銳地意識到,薛仁貴臉上的神情有些怪異。
「他的身份不對嗎?」李清月好奇問道。
都已在百騎營里了,應當不至於吧。
「那倒不是……他也是通過正經選拔上來的。公主看他滿意就行。但他的本事比較尋常,沒什麼出挑長處。」
還有些話,薛仁貴覺得不太適合同李清月說。
比如說這個名叫唐璿的「百騎」原本應當算是個文官,曾經是吳王李恪府中的典簽,也就是盧照鄰在鄧王李元裕府中擔任的官職。
吳王李恪在高陽公主案中被處死後,他府中的門客自然也一併失業了。
陛下或許是對這位兄長還懷有幾分憐憫情緒,並未將他府中沒涉案的人員一併處死,反倒是令他們去地方上擔任戶曹等職務。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唐璿先祖中擔任高官的不少,讓他頗有點不甘心就這樣外放,便參與了北衙屯營的選拔,還真讓他給通過了。
但若算起他在其中的位次,恐怕得算是吊車尾的,估計會在下一次募兵之中被篩選下去,繼續按照原本的路子走。
當然,要只是作為公主在長安城中走動時候的隨從,唐璿也算綽綽有餘。
薛仁貴剛想到這裡,忽聽小公主沒糾結於此人身份,卻問出了另一個奇怪的問題,「說起來……有女侍衛嗎?」
「啊?」薛仁貴張了張口,沒料到突然被問到這樣一個知識盲區。
左右屯營坐鎮玄武門,負責的是陛下的安全,依照歷來募兵的規則,自然是不可能有女侍衛的。
可想想公主才這麼點大的年紀,會問出這種話來又好像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