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該先將他們當做我的下屬來看待了。」李清月將案宗一合,自座位上站了起來,篤定說道:「既是下屬,總該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麼。」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還得看我給得起什麼。」
就像那位西域胡商,她只知對方所需,自己卻給不出,這就很不好。可這些僧侶不同——
「我思量了一番,還真想出了一個答案,那就是名望。」
李清月朝著劉仁軌說道:「應該感謝老師在來此地的路上,先說地理後說人事,才讓我找到了那個足以作為名望誘餌的苗頭。既然您已聽到了我向著段長史布置的第二項任務,那麼以您看來,這個誘餌是否可行呢?」
劉仁軌沉吟了一番,說道:「這就得看,公主能否用好您的優勢,將其引導到最後的結果上了。」
李清月揚眉一笑:「您便瞧著我明日的表現吧。」
自劉仁軌這裡得到了那個認可的答案後,她心中的壓力削減了不少,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翻看起卷宗。
在卷宗的首頁,也不知道是那位段長史有意為之,還是恰好因時間順序整理就是這麼個情況,擺放著一份計劃書。
制定計劃的人,便是前任洛州刺史。
不怪這位賈刺史對於水患之事格外留神,他在做瀛洲刺史的時候,正逢滹沱河在瀛洲段發生大水,為了防止此類事情再度發生,他直接在當地的滹沱河流經區域修建起了堤壩。
在轉任洛州刺史後,他也沒少為了洛陽水患擔憂,便也制定了一系列的彌補措施。
但還沒等他將打壓豪強瓜分田地所帶來的成果徹底消化,隨後轉向這一件事業,他自己的身體就已撐不住了。
以至於只能在死後留下了這份並未完工的計劃。
李清月認真地將其整理在了一邊,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是個好官吶……
也合該——再多得幾分身後名!
——————
第二日的早晨,段寶元自府衙趕赴皇城之中與李清月會合,經由皇城之中的西夾道朝著最北面的圓璧城而去。
段寶元朝著李清月看去,便見這位小公主懷抱著兩份卷宗,看起來稍多了幾分成熟,確實像是來公事公辦的。
但還是不免試探性地問道:「敢問公主可想過,若是僧侶不服從管教,該當如何辦呢?」
唯獨讓段寶元覺得有幾分安全感的,是他記得圓璧城中還駐紮著些隨行軍隊,以這位公主的身份,應當是能直接得到對方庇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