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思考問題的方式不對。阿耶確實只給了這麼多經費,造橋所增加的支出是額外的,但我們想的不應當是將其取消,而是如何得到更多的錢。」
李清月站了起來,「何況,你我都知道,若真能在新橋建成之後舉辦水陸法會,勢必能令此法會的意義更重。怎能敗在這一步上!」
圓度問道:「那公主是已有了什麼額外生財的好方法?」
李清月理直氣壯:「沒有!但有人會有的。我這就入宮去找阿耶。」
小孩子辦事搞不定了就找家長,多麼簡單直白的真理。
可她說得輕巧,圓度卻差點沒因李清月那一句「入宮找陛下」嚇出個好歹來。
陛下能對安定公主委以重任,便絕不可能因為缺錢這樣的事情對她有所不滿。遭罪的只有可能是他。
但他這幾日心神恍惚,精力不濟,李清月又是忽然之間往外衝去,根本沒給他阻攔的機會。
一不留神,那小公主就已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而他又哪裡知道,李清月前去找李治,可不全然是因為出口的這個理由,而是為了符合劉仁軌教她的那句話。
老師說,讓她在思考問題解決麻煩的時候,千萬記得她是什麼身份的人。
是啊,她將那些僧侶坑騙入套之中,已表現得足夠出彩了,這個時候最好還是由別人來幫忙補上這最後一刀。
這把刀的刀柄,應當握在李治的手中!
按照李清月所希望的那樣,不過兩刻鐘的工夫,她就已出現在了李治的面前。
也帶來了她那個缺錢的事實。
「所以你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結果現在錢不夠了又來找我,是希望我以隨駕財物支援,或者再讓洛州府庫多動一些餘下的金銀?」
李治本想讓自己擺出個嚴肅些的面容,卻見面前這個腰佩魚袋的小姑娘比自己還挺得板正,好一副公事公辦的表現,又沒繃住自己的嘴角。
「當然不是,」李清月答道,「其實我來之前先問過阿娘了,她說讓我不必擔心這件事,反正近來會有人來賄賂阿耶的,正好可以應在我這兒。那我就過來問問了。」
李治狐疑:「……你確定,你阿娘用的是賄賂這個詞嗎?」
李清月抓了抓腦袋,「也可能是孝敬?」
李治差點沒給氣樂了。
「我看你這幾日忙著那水陸法會的差事,是把功課給落下了。前幾日還同我說,那些僧侶沒讀好書,不知道什麼叫做知之為知之,結果你今天這都用的什麼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