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可真是有夠直白和不給面子的。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公主說的並沒有錯。
這領兵作戰一事,本就是每一個大唐人的夢想。
所以他沒做出任何一點反駁,本就代表著某種態度了。
他自己知道這回事,在車中的李清月和阿史那卓雲肯定也知道。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想過上戰場領兵作戰呢?」李清月認真地朝著卓雲再度問道。
而卓雲這一次給出了答案,「確實想。」
她並不想只作為輔國大將軍之女的身份活著,而更想以阿史那卓雲的名字,在後世的史書之上單獨留存下來一個名字。
明明這個夢想聽起來還遙遠得像是在做夢,可當她的身影被倒映在小公主的那雙眼睛裡時,她卻覺得,這好像真是一個在被正兒八經討論的問題。
李清月隨即攤了攤手,「你看,所以我們想的東西明明是一樣的。」
就是有點可惜,她的想法固然已有了改變,她的年齡卻在告訴她——
想的不要太美了,還是先洗洗睡吧。
不過,這大概並不妨礙她在給自己確立了新的目標後,先給自己再做些準備。
至於這些準備在往後能不能真被啟用,那是另外的問題。
還有便是,昨夜阿娘便說要在今日找機會將重啟洛陽為東都的建議告知阿耶,以她方才去找阿娘的情形看,這句建議應該是已經被說出去了。
那她,應該再去打一場配合才對。
「對了,」她朝著車外吩咐了一聲,「一會兒先不急著回寢宮,我還要再去找阿耶一趟。」
卓雲猶豫得很,還是小聲問道:「您不會真的打算向陛下請求去邊境歷練吧?」
這聽起來還真像是她們這位小公主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可也屬實不像話了一點。
要真是如此的話,她姑且先不管自己能不能也跟著得到那個作戰機會了,為了防止被陛下遷怒,或許還是早日辭職保命得好。
公主畫的餅固然很好看,但也得有命去吃才行。
「你在想什麼東西!」李清月無語,「我只是要向阿耶轉達一下我的祝福。」
對,祝福。
李治也確實沒想到,他這個早慧的女兒居然會跑去給薛仁貴送行,在送完了人後還興致勃勃地跑到了他這兒來。
他正思忖著媚娘向他提出的那個建議,就被女兒這麼一出突襲給打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