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長姐風範倒也不算錯,弘兒和賢兒又沒有陛下准允去舉辦什麼水陸法會,也沒有劉仁軌這個好老師,能常常在外增長見識,可不就是看起來幼稚一些。」
李治扶額,「一個阿菟能上下折騰出的事情都已經夠多了,要是把我的太子和雍州牧都給放出宮去撒歡,那我看我的頭疼病是要再重一點了。」
自李素節被從雍王改封許王還丟去了封地後,這個空餘出來的雍州牧位置沒被李治交給其他宗室,而是給了自己的兒子,由李賢擔任。
皇后膝下一個提早冊封的安定公主,一個太子,一個雍王,已是再明顯不過的天子優待。
但更讓她地位穩固的應當不是這些名號,而是李治本身的態度。
李治說歸說的頭疼,在看向面前子女同在一堂的場面中還是嘴角愈發上揚。
或許是因為他和媚娘都是聰明人,所以弘兒的身體雖不佳,卻也是個進學後一點即通的人,負責教導太子的老師除了對他有些仁善的觀念不予評說外,其他均是讚美之詞。
賢兒年歲更小,但已能將平日裡識字所用書籍盡數背下,好像還對音律有些特殊的天賦。
至於阿菟就更不用說了,光是能察覺到父母心思,也能為他們分憂解難,就值得李治對她有所偏袒。
「你說,今日阿菟生辰是個好時候,除了我讓工匠給她打造的一套木製兵器和演武室外,要不要讓她提前領到自己的食邑實封,往後還能每月領取到定額的銀錢?」
李治原本覺得太早將其交給女兒,容易鬧出點事端來,現在看阿菟行事妥帖,又覺得可以提前給她了。
但武媚娘想了想,還是回道:「凡事過猶不及,不如等到阿菟五周歲的時候吧。陛下想想,今日對她如此獎賞,到了年底對弘兒和賢兒總得一視同仁,又要以何物來賞呢?」
這麼說的話還真有點犯愁。若說成是逢五周歲的獎勵,確實要合適一些。
「便如媚娘所說吧,明年也可以不必在洛陽慶生,直接帶著阿菟往她的食邑走一趟。到時候我還真想看看,她在自己的封地上能折騰出些什麼東西。」
「……陛下,注意點形象。」
武媚娘這句提醒一出,李治這才收起了那試圖看好戲的戲謔神情。
「咳,我去看看他們在玩什麼。」
他絕不承認,近日因為東都洛陽之事造成的精神緊張,在這等家庭和樂的場面中總算舒緩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隨後徹底扳倒長孫無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要如何讓自己在這齣對峙中搶先一步占據輿論高地,他還需要好好斟酌,「配合」許敬宗等人的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