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來說, 完全沒有什麼必要。
正因為如此, 在忽然重新聽到這個請求的時候, 李治還有片刻的愣神,想了想自己是不是確實沒在這兩年間收到孫思邈返回長安的消息。
應當是沒有的。
那麼這個將人請來的事情, 就有點難做了。
他心中飛快盤算的時候,就見阿菟已朝著他攤了攤手,示意自己是不小心。
再看向面前李賢的時候,李治就能隱約猜到點情況了。
這大概率是李賢看到李清月後問起了阿娘懷孕的事情,進而自他姐姐的口中得知了孫思邈這個名字。
果然,李賢隨後說出的話就證明了李治的猜測。
他來得匆忙,說話也著急,在有些話里便丟了些字眼,好在並不難將其拼湊出完整的狀態。
在李賢的嘮叨話說完後,只聽得他又強調了一遍,「阿耶,您什麼時候將孫思邈給接來?」
李賢滿臉迫切地朝著李治看去,讓李治既覺自己應當為子女孝順而覺感動,又無端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偏偏與此同時,還有女兒在旁有著相同的訴求。
以至於這四道目光合併在一處,真是讓李治想要將其忽略掉都不可能。
他只能開口解釋道:「孫思邈行醫於天下,如何能知道他身在何處呢?」
這確實是一句真話。
就算他費了人力去找,以方今這等往來通行不便的情況,等到將人帶來的時候,只怕都已是一年後了。那還不如繼續讓尚藥局的醫官看診。
還能避免讓這些御醫覺得,自己是被陛下嫌棄了。
可這種解釋,若是跟阿菟這個早熟的孩子說,或許是能說明白的,跟李賢這個真正的三歲小兒去說,那就有點麻煩了。
李治話音剛落,就瞧見他那平日裡衣冠齊整的小兒子忽然一個撲棱躺倒在了地上,捂著臉大鬧:「您騙我!阿耶明明什麼都能做到,怎麼可能找不見人!您分明就是不想讓阿娘得到神醫問診。」
「我想要阿娘健健康康地生下弟弟妹妹,不想要她出事——」
李治:「……」
他發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李賢躺倒下去的那一刻,阿菟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幾步,仿佛是在說自己和這個弟弟不熟,不要把這種幼稚行為跟她聯繫在一起。
但當李賢一個不慎,在打滾撒潑之中將腦袋撞上了桌角,隨即大哭出聲後,就算是因為丟臉而覺不熟的情緒,也先暫時被李清月拋在了腦後。
李治剛自座位上起身,就見阿菟已一個箭步上去,將李賢給撈了起來。
她轉頭便厲聲朝著門外喊了一句,「速傳醫官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