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職務啊!」
段寶元嘆氣,「公主,你覺得我擔心的是這個嗎?」
其實他看得出來的,就連陛下的表舅都在最為得勢的時候被派遣到此地來當長史,就是知道這裡有油水可撈,有政績可做。
他來此地確實是升遷,像是空降了一個賈敦實之後對他的彌補。
他犯愁的完全就是面前這人!
益州都督府長史做不好,被革職查辦,也起碼得是半年一年之後的事情了,可安定公主若是在益州出了事,他的腦袋直接就能搬家!
「你說我跟來這件事啊?其實你不用擔心這麼多。」
李清月掰著手指數給他看。
「你看,第一,我阿耶並不知道我來這兒了。我跟他說孫思邈老先生可能身在蜀中,找人不大方便,我還是繼續回洛陽陪我阿娘去,然後又讓人送信給了阿娘說我要去找人。只要阿娘那邊將消息隱瞞下來,阿耶就不會那麼容易發現。」
「到時候用一句孝心作祟也就解釋過去了。」
段寶元聽得很絕望。
那麼問題的關鍵就在,皇后殿下能不能接受這麼個小孩往蜀中跑。
誰家孩子是這種風格的?
偏就李清月很有信心,已是振振有詞地說了下去,「其二,我選了最安全的入蜀方式。」
「若是我自己行路,便是有侍衛在旁,也難免在路遇劫匪的時候遭遇不測,可你看看我們現在這個隊伍,這是你這位長史,還有那麼多縣官的上任隊伍,誰敢吃飽了撐的,來打劫這樣的一行人?」
肯定沒有吧。
她這個過於理直氣壯的表情,讓段寶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這是對他們這些人的誇獎,還是讓他更加無奈的重磅一擊。
「其三——」
李清月伸手一指同行的孫行,說道:「都說關中人士來到蜀中多生病症,所以我還給自己帶上了一個醫者,以備不測。」
孫行:「……」
他已經試圖告訴公主,他從他父親那裡傳承來的醫術,充其量也就只有十分之一而已,能應付尋常疾病,卻不能解決疑難雜症,但好像用處不大。
起碼現在,他就成了一個極好的藉口。
李清月端坐車中,衝著段寶元露出了個笑容,「段長史請放心,這趟蜀地之行,我必定讓你再立一件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