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沒聽見澄心做出的回應。
也可能是因為外頭的雨聲又加大了,才蓋住了她的聲音。
但反正,澄心現在回答的情況下,她能給出的女官職位也只是和阿史那卓雲一樣的女護衛,對于澄心來說可能是個莫大的考驗。
所以還是讓她們都先繼續成長吧。
……
這場落在利州、閬州境內的雨並沒有持續多久。
等到第二日的黃昏時分,雨水也就已經停了。
他們本可以再休息上一陣子,但段寶元想著,在夜色降臨之前他們還來得及抵達十數里外的碼頭,在那裡有一處官驛,能將他們的行李都搬運到那裡的馬車上,重新轉走陸路前往成都。
這段陸路所走的時間並不短,幾乎要橫穿整個梓州而過。倒不如趁著夜色里再走出一段。
若能儘快找到孫思邈,將他和小公主一起送回該去的地方,段寶元這個益州都督府長史也能做得更安心一些。
只是當水陸置換完畢,車馬重新啟程的時候,早已先在馬車中的李清月就聽到了段寶元在外頭請見的聲音。
在他上了馬車後,借著車廂中的燭火,並不難看清他臉上殘存的幾分微妙神情。
「您知道我方才遇見誰了?說起來也真是巧了。」段寶元小聲嘀咕。
「能讓你說巧的人應該不多,」李清月思索了一番,給出了個答案,「前都督府長史高履行?」
段寶元把手一拍,「對,就是他。」
所以說這是巧合還一點都不為過,但凡他們選擇在先前的那處停泊點過個夜,又或者是對面的隊伍啟程的時間稍有變動,這兩方都撞不上。
「他是因為長孫太尉的牽連才被從此地貶官去洪州的,你卻是和皇后有所牽連的前洛州官員,他恐怕一點都不想見到你,估量著能和你前來的時間錯開最好,結果在官驛遇上了。」
「何止不想見到我,」段寶元很是無奈,「若非怕我再多給他們弄出什麼麻煩來,那位東陽公主恐怕隨時能抽刀來砍我。大概是因為蜀中民風剽悍的緣故,她看起來跟當地學了不少。」
那聽起來倒像是個女中英豪。
但怎麼說呢,李清月也沒因為未見到她有什麼遺憾。
她只是在此時上下打量了一番段寶元,回道:「那你得跟她學學啊,要不然怎麼在當地以身作則呢。」
段寶元抱拳告饒,「公主還是不要在這件事上埋汰我了。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跟孫思邈有關。」
說到她此番入蜀的目標,李清月的臉色也端正了不少。
段寶元已接著說了下去,「反正我跟他們也就是個立場上的矛盾,高履行又沒真因為這次貶官搞出什麼人命官司,大家都是在官場上混的,也不至於將關係弄得太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