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招待完畢了西域來客,當眾將被擒獲的阿史那賀魯處斬後,再來討論他們幾人的賞罰。
李義府其實能猜到另外兩人的結果。
劉仁軌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在,他沒能讓陛下交給他辦理的案件順利收尾,甚至被王義方的那出狀告波及,不過無論如何,大部分的責任不在他,加上他還是安定公主的老師,或許會被罰,但不會被罰得太重。
王義方這個人就不一樣了。
他想要效仿當年魏徵對太宗的勸諫,卻顯然用錯了方法!
尤其是他要狀告的是李義府,卻也對著李治的名聲紮下去了一刀。
寵信奸佞、下屬以色侍人這種話,也得看看說的人是誰,又是在什麼場合之下說出來的。
別忘了,若是李義府乃是亂臣賊子,那麼被他和許敬宗聯手拉下馬去的褚遂良、韓瑗、來濟,也就成了被坑蒙陷害之人,想要他們起復的人必定不少,隨時可以藉此說事。
可李治不會允許出現這樣的場面!
比起王義方得到母親的支持後毅然狀告權臣這樣的「美談」,李治選擇的必定還是他自己的執政利益。
所以王義方非但不會因為犯上直諫得到嘉獎,反而會被重罰!
具體會被貶謫到哪裡還不好說,但一定會給予警示效果。
唯獨剩下的,就只是他李義府了。
在收到禁足詔令的時候,李義府沒有額外從李治那裡獲知他的態度,也不像是上次行將被貶官時候的情況,能有王德儉在許敬宗的授意之下來給他一條明路。
這就有些難辦了……
「若是王義方被罰,那麼狀告之罪肯定是不會被納入考量的……」
他在廳中再次走動了一輪,在心中權衡道。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安全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李義府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自身居高位到如今的三年時間裡,他的手腳是一點都不乾淨,還有一個將犯人納為外室、滅口大理寺官員的罪名,已經擺在了眾人面前。
最起碼,也要有一個在形式上的處罰。
可若是恰逢長孫無忌在其中落井下石,甚至將他此前的糊塗帳都給翻找出來,到時候就不是一個流放能收得住了。
不,不能這麼悲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