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回家躺著算了!
他一把將那幾頁紙全給抱到了胸前,如獲至寶,「公主所說計劃當然可行,我就按此法來辦了。」
這麼一看,孫思邈這位神醫是真好用啊,人都要去洛陽了,還能在益州地界上繼續發揮餘熱。
光是衝著這一點,段寶元就覺得,他得把孫思邈的弟子給供起來。
不不不,應該說,他要對孫思邈的弟子以禮相待,然後將孫思邈給供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想把安定公主也給供起來。
李清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那奇奇怪怪的眼神,眉頭一挑,「你在琢磨什麼事情?」
段寶元連忙板正了臉色:「……我在想,應該在何時將此消息公布出去。」
他這會兒已將被卷宗淹沒的無措感完全丟在了腦後,只剩下了大辦一場的動力。
李清月無奈,「你總得等到我們那套說辭之中,神醫醫治那位墜馬的病人回來,才能有《孫神醫勸諫段長史》這齣戲碼吧?」
他著什麼急啊。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李清月補充道,「孫神醫的弟子是不是願意留在蜀中,並沒有被詢問過,這件事就勞煩段長史去說了。」
一來,李清月並不希望再讓更多人知道她的特殊之處,就不必多跟那個被她騙去送野豬的神醫弟子說話了。
二來,這到底是段寶元在益州的政績,她再多插手也有些不便。
起碼在關中那頭,她最多也就擔負著一個孝順的名義,也就足夠了。
但讓李清月有點沒想到的是,終究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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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在孫思邈的藥廬被一隊精銳的兵卒所把守的情況下,李清月跟著孫思邈進入了藥廬之中,所去的正是他用於提煉硫磺的丹室。
在外頭圍觀的村民並沒能看到那位前來邀請孫思邈的安定公主是何等模樣。或許比起皇室公主,對這些村民來說更要緊的還是州府剛剛下達的幾條詔令。
而對於已經行入屋中的李清月來說,她既已將計劃交給了段寶元,她更關心的就是那伏火硫磺法。
按照孫思邈所記載的那樣,硫磺去毒的方式已證明了這種配比極不穩定,會產生高燃火力,但能否在此基礎上推衍出炸藥,李清月卻沒有把握。
她很有點後悔,自己並沒有學好什麼穿越必備神書,以至於若是讓她說說炸藥是怎麼做的,她可能只會說一硫二硝三木炭,但是她又隱約記得這不是配料的質量比例。
這就很頭疼了。
但來都來了,先瞧瞧這伏火硫磺法是什麼玩意,總還是有必要的。
孫思邈所認識的硫磺和硝石供應者,到時候也可以先認識認識。
她摘下了頭上的冪籬,將其遞到了一旁的澄心手中,朝著孫思邈說道:「可否勞煩先生與弟子為我演示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