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武媚娘已清楚地看到,賀蘭敏之不是能扛得起這個位置的人,那麼這個爵位……
不如只是過世之人的哀榮, 而非她的負累!
她還有母親和姐姐這些親人,還有陛下以及太子的支持, 再看面前,還有與她更可稱同道之人的阿菟, 那她何必執著於非要再尋這樣一路支援。
「阿娘這樣就對了嘛, 少生點氣對您的身體好。」
聽到武媚娘的答話,別說武媚娘本人對此多了幾分看開,李清月也心中雀躍。
不管賀蘭敏之在有人監督的情況下, 還會不會做出歷史上的糟心事,反正他再如何受到規勸約束, 也不可能像李弘李賢一般有「實際」用處,還已有了犯事的前科。
倒不如將他丟得遠遠的, 還能少一堆麻煩!
防患於未然,才是最佳的解決問題策略。
她剛想到這裡,忽然屁股一痛,驚得她連忙往後一跳。
就見武媚娘手中還拿著那捲順手抄起來的書,顯然是見她站得距離這麼近, 直接把之前欠著的那一下給補了回來。
「阿娘!」李清月一臉悲憤。「您怎麼搞偷襲呢!」
那捲書的中心, 以如今的裝幀手段慣例, 正是一支竹竿。也就正好讓書成了個被紙或者絹布包裹的棍棒。
這一下抽來,便是一記削弱版的戒尺。
打是沒打痛, 但丟臉啊。
要不是方才阿娘因為賀蘭敏之的要求,將宮人們都先遣退了出去,她平日裡早慧英明的形象就要保不住了。
武媚娘挑眉一笑,「不是你說的嗎?少生點氣對我的身體好。你看看你打從離開洛陽到重新回來一共過去了多久?得讓我把這個氣出了吧。」
李清月沒聲了。
她走了三個多月,將近四個月。
說出去是真嚇人。
武媚娘無奈說道:「行了,剛才那一下就算是給你擅自行動的教訓了。當然,我這邊你算應付過去了,你阿耶那邊你自己去說。」
她瞧著阿菟這個又往後挪了挪的表現,向女兒招手,「你也別這麼擔心,在其餘要事面前,你既然都已經平安回來了,他也不會過多問責的。」
「你方才只聽到了賀蘭敏之為李義府此人送信,應該還不知道個中原委,現在我說給你聽聽,你便知道,我為何說你阿耶顧不上管你了。」
李清月見自己好像真已在阿娘這裡過了關,這才慢吞吞地挪到了她的身邊坐下。
阿娘也確實沒有說假話。
在她重新開口陳說的那一刻,李清月當即意識到,在這等正事面前,一個已經完成了任務的公主,確實不是其中要緊的一環!
賀蘭敏之所犯的問題,在嚴重性上也要比她想像得還要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