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李治心中必定介懷於他對皇后的示好,不該還留他多久才是。
果然便聽李治坦然答道:「直接順著那大理寺舊案,用殺害官員之名將他處置了就是。」
「當日問罪長孫無忌的朝堂上,不是他自己說的嗎?他說既無前因,何來後果。」
前因已經有了,後果也可以發到他手中了。
他握著武媚娘的手,感慨道:「媚娘,你腹中的這個孩子,真是生在一個最好的時候啊。」
他們的前路,已沒有任何障礙了。
第72章
是啊, 全無障礙了。
長孫無忌所代表的貞觀老臣里,還會對陛下的言行指手畫腳的已再不存在。
唯獨剩下的,要麼就是聽從陛下詔令, 已經明白知道誰才是方今天子的,要麼就是已經榮耀謝幕,退避隱居的。
這份大權在握的快意, 在九月之末李治的第七子李旭輪誕生的時候,幾乎攀升到了頂峰。①
在李治看來, 老臣退場,新的皇子誕生, 也必能在他的栽培之下, 成為太子的臂膀助力。
和太子之間六歲的年齡差,也註定了這個孩子不可能追趕上太子的累積和實力。
所以就算有著這樣一個輝煌大氣的名字,和孕育首尾的吉兆, 也並沒有關係。
仿佛是為了呼應顯慶三年正是洛陽陸續建設之時,李旭輪在出生後不久, 便被敕封為洛州牧,和早前就拿到雍州牧名頭的李賢「分庭抗禮」。
李治也遵照著他在皇后有孕之時的允諾, 將皇后所出的三子一女單獨排序,形成了新的序齒排列。
促成他做出此事的,若讓李清月來分析的話,應該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長孫無忌死前被扣上的謀逆帽子裡,有一部分其實是真的。
若非真真假假, 也很難讓大部分朝臣信服。
比如說, 刑部尚書長孫祥確實和廢太子李忠的下屬以及杞王府下屬有所往來。
至於具體是不是要圖謀造反之舉, 還是僅因彼此之間趣味相投,在長孫祥和長孫無忌都已先後被處置後, 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或許唯獨還有點用處的,是讓李治想起來,自己原來並不僅僅有李弘李賢等皇后所出的兒子,也並不僅有被丟去封地的許王李素節和身在梁州的李忠,還有幾個更沒存在感的兒子,比如杞王李上金。
想想也對,當年李恪身邊都能圍著幾個擁躉之人呢。
怎麼就不能有人覺得,這些在李治面前有若透明的兒子,其實還有上位的可能呢。
但就像他的父親大概從來就沒考慮過非長孫皇后所出的兒子繼承大統,李治也覺得,他有必要打消一下其他人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