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羅、百濟先後臣服,夾在中間的高麗又怎能繼續置身事外,倒不如讓蘇將軍、薛將軍在明年繼續對其發兵作戰。」
「也正好用這天子之言,再嚇一嚇那新羅、百濟二國。您說是不是?」
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又道:「當然,這也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想到蘇將軍逢戰必克,薛將軍又屢次擊敗高麗,威勢甚重,或許正能給陛下帶來好消息。總歸,要不要打高麗姑且不管,這個獻俘大典可以一辦。」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也能叫做沖喜了。
沖的當然是李治這個疾病。
還怪吉利的。
當然,這話是阿菟在聽到她的計劃之後說的,可不能真拿來當理由。
「媚娘不必如此過謙,你說的其實沒錯。」李治思慮了一番後回道。
「西域方向唯獨還存在紛爭的,只是吐蕃和吐谷渾之間,起碼短期內蘇定方的影響猶在,不至於發展到需要重新大量調兵的地步。這確實是平定高麗的最好時間。」
若讓李治來說的話,或許原本駐紮在西部戰線上的有一些人,也可以調度往遼東。
高麗既然總有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架勢,那就徹底將他們給剿滅好了!
然而他剛想到這裡,忽然又覺有些目眩心悶,連忙扶住了桌案。
待那一陣暈眩感過去後,他方才無力說道:「便按照皇后所說的吧,先將獻俘大會籌備完畢。至於那高麗之戰……」
「或許正能作為皇后協助政務的第一件事了。」
唐軍出戰乃是勢在必行。
尤其是,高麗盤踞之地,在春秋戰國之時被周天子冊封給箕子,漢代時則是玄菟郡所在,本就是中原政權的土地。
那怎麼能繼續被蠻夷所占據!
這是朝中早早就達成的共識。
此外,高麗六十九萬餘戶的龐大人口,和其特殊的位置,也難保不會成為中原頭頂的禍患。
既是勢在必行,就不當因為天子有恙有所拖延。
若已明言,由皇后代為傳達旨意乃是不得已之舉,遭到的反對聲音會比他所預料的小得多。
李治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隱約意識到,媚娘已為自己選擇了一個絕佳的開場。
但他一時之間思緒不定,也不知道該當說這是恰逢時事,還是該當說,她並未辜負自己對她的期待。
反正,媚娘所說正合乎他所需,他也不必因為這等想法而限制於她。
見武媚娘並未在得到他的准允後離開,李治問道:「皇后還有何事?」
武媚娘說:「既是要籌辦那獻俘大會,和早年間的親蠶禮總歸是不同的,我想向陛下求索幾個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