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聞陛下身體有恙、風疾發作的消息後,母親並未多說什麼,只說了句這樣也好。
李素筠追問何為「這樣也好」。
母親便說,陛下原本就想不起來還有她這個人,病了之後只想著自己,豈不是更想不起來了。她如今日子過得安逸,才懶得被召回宮中。
近來周國夫人帶著她在鶴林寺中給女尼和撿來的姑娘們講經授課,還讓她覺出了點趣味來。
倒是她和姐姐二人身在宮中,還是該當和皇后殿下打好關係,畢竟,日後到了擇選夫婿之時,總還是要看皇后臉面的。
可要李素筠說的話……
饒了她吧,她根本不敢跟皇后相處。
就剛才的那兩句,她都說得大喘氣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她是外人,還是大多數情況下便是如此,當她試圖將今日的皇后和當年皇后冊封典禮上所見的樣子相互對照,發覺她那等不怒自威的氣勢已越發分明。
在近距離下越發如此!
或許對長年累月直接打照面的人來說,這種改變只是緩慢而不易察覺的,對於李素筠這種平日和皇后見不到幾次的來說,便有些明顯了。
再說了,什麼擇選夫婿,哪裡有練習騎馬好玩,還是免了吧。
她還惦記著阿菟早年間說的,要在田獵之時一展身手!
不過,倒不是為了讓李治覺得這個女兒還挺出息,而是為了試試,她是不是真如教授騎術的老師所說,在這方面有些天賦。
天知道她跟著阿菟一起打熬體力基礎的時候遭到了多大的打擊。
這可不行!她必須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
希望阿菟沒在殿中弄什麼奇怪的東西,讓皇后殿下對她做出限制出行之類的行為。
李素筠眨了眨眼睛。
應該……不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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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月當然沒搞什麼違法亂紀操作。
當武媚娘行到女兒的寢殿外頭時就發現,她雖是讓人將門給把守得嚴嚴實實的,卻並未真對她做出攔阻,直接就將她放了進去。
透過殿外透入的光照,武媚娘並不難瞧見,她的寢殿中並沒有什麼超乎她想像的東西,也只有她在角落裡奮筆疾書。
聽到有人前來的動靜,李清月抬起頭來,便瞧見了母親,連忙擱下了手中的筆。
武媚娘含笑問道:「你這又是在弄什麼?」
李清月沒有隱瞞的意思,她將手中的紙張反過來,展露在了母親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