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掰著手指算道:「差不多能算兩年。近年來不是因為關中人口壓力大, 冬小麥日益盛行了嗎?我就讓他試試,在梁州那個氣候更和暖的地方,能不能輪作出兩年三熟來。」①
她有點遺憾地說道:「只是他去梁州的時間不太巧,是阿娘生了旭輪之後,阿耶才把他那一批官員才被派出去的。九月底出去,到任都十月了。」
「您是知道的嘛,宿麥種植的最佳時間還是八月。這一輪是種不得了。」
所以唐璿是從顯慶四年的春季開始播種,趕在秋收儘快收穫。
然後在八月播下了冬小麥,到了顯慶五年的五月收穫後,改種豆類輪作,到了十月里將其收穫。
這樣一來,明年春季就又能種春小麥了。
恰好完成了一個周期的耕作。
三輪收成!
李清月興致勃勃地解釋道:「阿娘您知道嗎,在梁州那個地方,水網縱橫,土地條件不差,尤其是氣候條件遠比關中要好,稍一折騰就能卓有成效。」
武媚娘點了點頭。
她幼年時候先後去過利州和荊州,這兩處的條件都比梁州差一點,可以推斷出梁州的情況。
「你繼續說。」
李清月道:「我專門從洛陽這邊請了個老農去梁州教導唐休璟種地,教他如何選種,犁地,起壟,鋤地,施肥。」
「唐休璟加上那老農,再加上隨從兩人,雖然還有其餘公務要忙,但因為有牛拉犁,合計種了二百畝地,兩來一共收穫了小麥五百二十石和豆二百五十石。」②
「去掉需要繳納租庸調、地稅、戶稅,再去掉四個人的吃飯開銷後,還剩餘小麥二百石和豆二百石。」
這還是完全沒有經歷過改良肥料,只用相對優良一些的法子種植的結果。
當然,農具農肥還有種子的消耗還得扣一扣。
按照李清月給唐璿制定的計劃,他在今年冬日還該當開始養豬,將這些豆類陸續混進豬飼料中,而後將豬糞發酵,用于田中的肥料。
若是這樣的話,明年的畝產說不定還能往上抬一抬。
「二百石的小麥,折算做錢,約莫每人一年結餘七百多錢,還得用這筆錢購置衣物床褥以及其餘雜項。這麼看的話,雖說能節餘下來的錢財有限,但在尋常百姓之中已算不少了。」武媚娘聽著李清月說完了那養豬計劃後,下意識地出口算道。
「不過,一來你說的養豬進項那是另外的事情。二來也還需考慮到,並非年年收成都能如你所料的穩固,尤其是遇上天災之年,種地的收成或許折半還不止。」
「相比之下,對大多數人來說,尤其是對已經形成了習慣的梁州百姓來說,往外州務工確實要更賺錢一些。你的優勢並不明顯。」
「阿娘你這個算法不對。」李清月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