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論是出於她想要參與到剿滅高麗之戰中的想法,還是不能讓老師屈才的願景,劉仁軌都該在職位上有所變動了。
這就是她想做的第三件事!
「阿娘,這事應該不難辦吧。」
不難。
武媚娘可以直接給出這個答案。
她一點也不覺得阿菟的這個建議有問題。
阿菟此前能幹脆利落地扳倒她的異母兄長,讓李忠落個被流放的結局,足以證明她在政事上的眼光,和維護她們母女利益的立場。
那麼讓劉仁軌升官,大約也不能簡單地歸結於是私心作祟。
何況,武媚娘本就覺得,自己若要借著這齣理政拉攏到更多的助手,原本就是該當對外放出一個信號的。
那便是她這個皇后並不只會打壓外戚以討好陛下,已能將影響力施加到官員升遷之上。
劉仁軌或許不是個會因為恩惠而站隊的人,卻無疑是個可作為過渡信號的人選。
她竟然不知道是不是該當說,多虧當年將他選作阿菟的老師了。
武媚娘問道:「你想將他放到什麼位置上。」
李清月答道:「單獨為其加官,不說老師是否願意接受,對阿娘來說也影響聲望,難免有安插親信的名頭,倒不如就在剿滅高麗的戰事中為他放個合適的位置吧,萬一這仗打贏了,也更有升遷的理由。」
武媚娘聞言一笑,擺了擺手:「阿菟啊,你思慮周到是好事,但過于謹小慎微又未必是了。」
在那場獻俘大會上,武媚娘已看得清清楚楚了。
現如今的情況下,陛下對她的依賴,其實遠勝過她對陛下的需求。
所以她完全可以試探性地多走一步,並沒有什麼不能「加官過重的說法」。
至多就是要顧念一下女兒和對方的師徒關係罷了。
「合適的位置……」她垂眸沉思了片刻,說道:「我可能還真有一個頗為合適、但又稍顯大膽的位置可以給他。」
李清月好奇,「阿娘就別賣關子啦。」
武媚娘答道:「你只聽聞了蘇定方蘇將軍的戰績,加之邊地遙遠傳訊不便,但你大概不知道,在他上呈天子的奏報之中還說過一件事。」
有些話,也不適合在大唐需要一件喜訊的時候說出來。
李清月越發茫然了。
這倒也不能怪她,她雖然知道未來,但比起邊地戰事的進程,她相對了解的還是結果。那些未來的武周一朝官員,她也只是大略了解生平,再便是一些大事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