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是這樣說不錯,劉仁軌在領到這個官職的時候,還是不免感到了幾分震驚。
什麼情況啊,讓他一個文官去募兵?
「老師之前同我講解大唐軍制,卻因未與折衝府打過多少交道而罷休,說是怕說錯了,還影響到我的判斷,如今還正好有這個機會了。」
劉仁軌偏頭過來,就見他這個聰慧異常的學生,在此時拿出來的表現比他還要雀躍。
真要讓人分不清,這到底是誰要去走馬上任了。
「實踐出真知啊,老師,您說對吧?」
對不對的,劉仁軌是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在同僚之中大概是要出名了。
一個滿員的折衝上府,平日駐紮的兵力也就只有一千多人,臨戰需求之下,會擴招個三到四倍,但也不會超出折衝都尉這個正四品上官員的統轄範圍。
此番趁著越冬之時完成募兵,乃是陛下授意,皇后協助推行的頭號要務,絕不可能只令劉仁軌一人負責。
加上此番需要在淮南道、河南道、河北道募兵,次一級的負責人就還需兩個,折衝都尉也需數人。
還有提前趕赴邊地籌備的將領,也有幾人要在此時動身,坐鎮遼東。
所以當劉仁軌行將出發的時候,就正逢臨川公主駙馬周道務周將軍,清河崔氏那位自千牛備身做起的崔知溫等人,也正當臨別洛陽之時。
眾人剛要啟行,忽然聽到後頭傳來了車馬動靜。
人還離得挺遠,就已聽到了一句「老師」的高呼,打斷了他們的出行。
劉仁軌自馬車中走出,就見他那好學生領著足足三駕馬車,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追了出來。
因他目前只是去募兵的,並不是直接得到那熊津都督府長史的官職,李清月倒是沒搞出什麼「必勝」之類的祝福弄在馬車上。
但即便如此,也夠讓劉仁軌扶額長嘆了。
那三駕馬車,除了安定公主自己乘坐的一輛外,另外的兩駕,竟都是安定公主送給他的行裝!
「老師出門在外,學生也無法跟從在側,唯恐您在外勞苦,遭逢嚴寒病痛之事,便將藥物衣衫多準備了一些。」
「可也不用這麼多吧……」劉仁軌下意識地往崔知溫的方向偏了偏。
言外之意,那位清河崔氏的貴族子弟都沒弄出這樣的排場,他又是何必呢。
李清月卻是振振有詞,「這衣衫被褥之物也不全是給老師的。冬日募兵,還是跨境作戰,老師募集來的兵卒難道不需要關照嗎?」
「我算過了,另一車中的藥材熬驅寒湯劑,正夠兩三府之用,就當是給老師和兵卒見面之用了。」
那可是孫思邈提供的藥方,好不好用的,洛陽百姓都試過了,不需要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