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多麼令人驚喜的好事啊。
崔元綜甚至在接到這條面聖旨意後直接驚得跳了起來。
別看李清月沒將自己是聽了這傢伙的慫恿給寫在信中,以李治的能力,要想查到近來到底是誰和公主有過交談,真是再容易不過的。
正因為如此,消息傳到崔元綜面前的時候,已不是什麼問詢,而是確定,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我沒聽錯?」崔元綜的表情已經石化在了當場。
傳旨的郎官和崔知溫做過同僚,也依稀記得崔元綜是同崔知溫一併來的洛陽,隨後又小聲提點了兩句,免得他在殿前失儀,丟了清河崔氏的臉面。
可這份提前的告知,對於崔元綜來說也實在是太晚了。
「沒聽錯,趕緊走吧,陛下還要問你話呢。」
崔元綜頓時意識到,他說出的那句話是沒有撤回去的機會了,該造成的結果也已經造成,他只能接受隨後的挑戰。
但為什麼啊!
他這人說話里確有幾分世家貴族的傲慢,卻也至多是在和親近之人交談的時候,才會在話中有些百無禁忌,再便是同裴炎爭個高低時有些出言不遜,卻從未想過他真能如崔知溫當日所說,要在說話不當上惹來麻煩。
安定公主因為他的言論,覺得有必要去尋老師,在實際作戰中進學?
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一位年僅八歲的小公主竟能做出這等舉動來,也將他給拉入了泥潭。
偏偏事已發生,他就算是再想什麼將功折罪之法,不僅於事無補,還看起來少了幾分臨事應變的本事。
在隨同傳旨之人入洛陽宮見駕的時候,或許是因危機當頭帶來的思緒急轉,崔元綜確定,他此時更應該做的,不是推卸責任也不是求饒,而是闡述志向和展示能力。
他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縷決絕之色。
關隴家族隨著長孫無忌的倒台而失勢,本應當是他們關東各家登上舞台的最好機會,他決計不能讓這個夙願被毀在他的手中。
若事有不可,那他就選擇請戰,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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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出征的士卒連放置鎧甲的架子都需要自備?」
在商船之上做事的也有軍戶子,但因其並不屬於被徵發之人,便趁著如今並非農忙之時,在商隊之中務工。
李清月聽他和同行之人恰好提及了今年的河南道徵召府兵,說到他們還靠著販售甲床給折衝府賺了一筆,便好奇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