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此刻,她們混在送行出征將士的隊伍中,怎麼看都與那些翹首遠望的人沒有什麼區別。
「我們來的時間還挺巧的。」李清月聽著周遭的這些聲音判斷出,那正是北上遼東作戰的士卒出發的時候。
要按這麼算的話,另一頭渡海百濟的將士也即將出發了,相差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天。
這就很妙了。
到時候,從洛陽追出來尋她的人還沒抵達此地,她就可以踏上跨海的航船了。離岸而去後,別想著還有人能將她攔截回去!
可還沒等她為此事欣喜多久,李清月就在這批北上的士卒中看到了周道務的身影。
她盯著那個方向若有所思,「澄心,你覺不覺得周將軍的表情有些奇怪?」
若讓卓雲來看的話或許看不出,可讓澄心這種善於琢磨心思的去看,還真在李清月指示了方向後瞧出了點端倪。
她問:「他是不是有點不高興,像是在擔憂著什麼。」
按說這不應該是一個即將出行征戰的將軍給出的表現。
當這是周將軍頭一次領兵在外作戰的時候,更不該如此。以他當日從洛陽啟程的神情來看,分明是對前路充滿期待的。
如今徵發府兵圓滿完成,正要去那高麗邊境一展身手,就算是為了激勵士氣也該當拿出點高興的表現。
更奇怪的是,別看劉仁軌只領著個折衝都尉的官職,實際上的地位卻要比周道務還要高一些,那麼在這個將河南道府兵分兵的行動中,他本是應該出席的。
可在李清月的視線之中,看到的只是周道務回頭朝著某個方向看去,臉上的擔憂之色不改,又像是覺得自己不該拿出這番表現,重新端正了面色。
而從頭到尾,都不曾見到劉仁軌現身。
李清月目光一凜,「我覺得此地可能出事了。」
此地的州官應該沒那麼大的膽子,直接對一個手中有兵的朝廷命官動手。
但李清月想想劉仁軌的脾氣,再想想她在前來此地的船上聽見的風聞,覺得他極有可能要上奏一封對此地不利的奏報。
對方不想跟他撕破臉皮,但也不希望他在此時送出這封檢舉,那就只能先將人給看管個嚴實了。
這事也好辦,等到發兵時限到了趕緊將人打包出海就是!
在熊津都督府的種種前線紛爭面前,劉仁軌再有什麼事情要計較,那都得往後推。
「那我們怎麼辦?」卓雲將公主和澄心的對話聽得清楚,當即發問。
她們原本的計劃是先一步潛入航船的貨艙之中,但卓雲聽著公主的語氣都覺得,她不像是打算按部就班辦事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