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不過區區兩百人,那這麼一算,起碼要分成五十多趟了。
忽然在出兵前做出這等行動,聽起來更覺奇怪了。
可在抵達校場之時,這些本還抱著滿肚子疑惑的人都先全數安靜了下來。
夏日的校場地面熱浪翻滾,也將那一面面木板給照得發亮。
張繼可以確定,此刻位處於台上的幾塊木板之中,其中有一塊正是寫有他名字的。
木板的紋路、顏色和拼接處各有不同,他在家中做過木工活,也就並不難確認這一點。
但特別的是,在台上還有一塊完全沒有寫字的木板,還正是三塊木板中位處於中央的一塊。
這又是要用來做什麼的?
在場眾人的目光都已下意識地朝著那塊空白的木板看去,像是在等待著其上給出一個結果。
與此同時的台下,還有另外一人也在看著那個方向。
「老師若是現在阻攔我的行動,或許還有機會將我留在此地,可一旦我登台,您將再不能阻止我此番一併出征,也得算是和我共謀之人了。」
李清月說話間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回憶著自己行將說出的話。
劉仁軌朝著她看了一眼,無奈回道:「我現在好像也沒有拒絕的權利了。」
又或者說,這是他已被學生給說服了。
他當然知道,帶著公主出海遠征,一個不慎就可能是掉腦袋的事情。
可當公主以這等英姿凜然的模樣意圖改變沉積的弊病之時,劉仁軌心中權衡輕重緩急的天平,早已無法控制地被撥動向了其中一方。
若非要說的話,還有他那本有點倔勁的脾氣跟著上了頭,讓他率先選擇的自然是一條圖謀改變的路。
他其實該當慶幸,他教的這個學生早在四五年前就開始洞察民間風物,讓她在聽到將士意圖叛逃時候的第一反應不是此人愚昧無知,將要做出叛國之舉,而是此人不過是萬千府兵中的一個縮影。
這才有了今日的這一出。
將木板和屬吏提供給他的青州刺史雖然知道一部分這木板的用途,但他可能並不明白,這東西到底能夠起到什麼意義。
最明白這一點的,反而是提出這個建議的李清月。
劉仁軌想了想,還是在那聽起來像是被迫的話後加了一句,以鄭重其事的口吻說出:「不過,公主也確實說服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