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喃喃,「阿菟已這般厲害了?」
然而他這話剛開口,就聽到了一聲輕咳從身邊傳了過來。
他一抬眼,就對上了皇后有些埋怨,或者也可以說是警告的目光。
想歸這麼想,他也不能這麼直接說出來啊!
李治連忙端正了目光,很有幾分負罪感地將另一封信朝著皇后遞了過去。
武媚娘既覺女兒行事種種令人驕傲,又不免在心中,為真已行到了海上的女兒捏了一把冷汗。
但這心中的百感交集,最終還是變成了落回到信紙之上的一眼。
結果就見其上第一句簡單地寫道:阿娘,那個盛有小金魚的魚袋可真是太萬能啦!果然平時的實踐累積,是成功的必要準備,古人誠不欺我。
武媚娘:「……」
這話里快活的語氣,雖說是讓人稍稍放心了些,卻也何嘗不是想撈起戒尺,把這不聽話的小傢伙再打一頓。
對了,那魚袋是什麼時候拿到的來著?
哦,四年之前,李治給的。
忽然之間,李治覺得自己又被瞪了一眼。
第95章
李治覺得自己也怪冤枉的。
他哪知道自己當年給阿菟的這份權力還能有各種神奇的用法, 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狐假虎威的一百種用法。
「阿菟這膽子大也不是我一個人縱容出來的……」
在崔元綜被暫時遣退下去,讓他收拾收拾準備啟程西州後,這殿中便只剩下了帝後兩人。
李治努力給自己辯白了一下。
但他這麼一回憶又覺得, 可能自己是要擔負起主要責任。
比如說阿菟最開始領到那魚符,就是他給准許的。
再比如說阿菟當年能跑到蜀中去,也得怪他沒能將人看好。
再再比如說, 劉仁軌被派遣前往河南道募兵之後,他確實沒有考慮過阿菟偷跑的可能, 不僅沒費心考慮給阿菟換個老師,反而同意了讓她在弘文館中旁聽, 導致她有了接觸到裴炎崔元綜等人的機會。
再就是那句李唐缺將的名言了。
阿菟也還真如她在此前所說的那樣, 因為希望為阿耶分憂,這才在府兵招募出問題的時候挺身而出。
「難道劉仁軌就沒有一點責任嗎?」李治又輕聲嘀咕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