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這一出置換,到底是誰更有本事了。
所以她要讓已經北上熊津的大部隊直接經由海路往南走,繞路登岸後直走任存山!
「公主當真確定,由我來督管這一路人馬?」
劉仁軌倒不是覺得擔負不起這個責任,實在是不太放心公主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既然傳聞之中已說公主避難熊津城,您也完全可以一道走。若是公主對此戰真有如此之高的興致,那便到時一併南下就是。」
為何非要讓自己置身於泗沘城的險境之中呢?
畢竟,此地的戍防情況雖然比外人能看到的要強一些,可也確實強得有限就是了。
他這最後一句沒有說出,卻並不難讓李清月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她一邊隨同老師順著山城一側的石階往下走去,一邊從容答道:「其實以老師的脾氣,若是真覺得我留在此地不妥的話,早已用更加強硬的手段將我攔下了,而不是還在徵詢我的意見。」
劉仁軌一時語塞,不得不承認李清月這話說得對。
師徒數年,足夠他這個聰明學生摸清楚他的脾氣。
李清月繼續篤定地說道,「再說了,左驍衛將軍留守泗沘城已有半年之久,在你我與他的交談中都不難聽出,他雖無戰場上的天縱才華,卻勝在一個腳踏實地,只怕這泗沘城的階梯有多少步,有多少塊石頭他都摸清了。而我留在此地,正可激勵士氣,豈不正是一出強強聯合。」
劉仁軌實在沒忍住,在聽到這句強強聯合的自吹自擂時笑了出來。
又想到此前安定公主能毫不猶豫地將一旁的新羅稱為「佞臣」,覺得她其實看待事物局面比誰都清楚,那說這一句「強強聯合」倒也沒錯。
「可你為何要將你的侍從也給分派到我這一路?」劉仁軌又問道。
在他剛開始教授李清月的時候,這孩子的身邊只有兩個隨從,一個唐璿一個阿史那卓雲,相比於那些皇子已經算少的了。
然而唐璿被委派去了梁州,哪怕劉仁軌知道這其中更像是某種策劃,對外還是得說,這是因為唐璿護衛失當,這才被丟出去的。
現在又要將阿史那卓雲給一併派遣到外頭,這聽起來多少有點不像樣。
就算她在離開洛陽的時候還帶上了幾個護衛,但那些人和卓雲相比還是差了點身手。
可劉仁軌下一刻就聽到了一句不打草稿的瞎話:「這難道不是我對老師的一片孝敬關照之心嗎?」
李清月朝著劉仁軌的隨身配劍看了眼,又朝著他讓人牽在後頭的青海驄看了一眼。
仿佛是在說,我已為老師準備了武器和寶馬,現在再加上一位武將從旁協助,更可以確保老師絕不會出什麼安全問題。對於一個徒弟來說,真可謂是做到最好了。
她還很是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了,但凡我的年紀比現在年長几歲,我便親自和老師走一趟,護衛在您左右,說不定還能留下個公主尊師重道的美談。」
劉仁軌毫不猶豫地揭穿了她:「我看你是想留下一個公主親自殺上任存山,和賊寇血戰的美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