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已經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她能為大唐征戰,正是響應了李治那個大唐缺少將領的說法,他總不能毫無表示才對。
就算李治覺得公主沒必要擔負重責,阿娘也應該知道她的抱負,為她從中爭取一二!
所以這封軍報和額外送給阿耶阿娘的書信,她都必須好好地寫。
「對了,」李清月又忽然轉向劉仁願問道,「此地駐守的士卒中,有多少是有海戰經驗的?」
劉仁願搖頭,「幾乎沒有。」
去年掃平百濟的時候,出動的海船都只是為了將士卒運送到百濟的領土上,而不是需要士卒在海上作戰。反正百濟的航海業和水師發展得也很有限,反倒是東南方向的倭國會對此擅長一些。
「公主為何要問起此事?」
李清月答道:「我們原本的計劃里,只是要用百濟這邊的兵力去響應高麗之戰,甚至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優先奪取高麗,先放棄百濟,到時候再回返。對嗎?」
劉仁願:「不錯。」
李清月道:「但現在百濟叛軍已經先被我們拿下了,甚至還有辦法將這些百濟人化為我們的助力,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能做的事情就要比之前更多了。」
她指尖輕叩,「既然如此,我們不僅不能捨棄百濟,還要將其周遭的威脅納入考慮。倭國有意扶持百濟皇子扶餘豐即位,新羅以國君易位為由撤軍,若我等手中還有一路水師……」
劉仁軌想像了一番公主所勾勒出的勢力交鋒,在旁接道:「我們的應變手腕就能靈活得多。」
「正是如此。」李清月讚許地朝著劉仁軌看了一眼。
能有這樣一位思維同步的老師兼搭檔,真是她的福氣!
李清月沉聲問道:「我會將增派水師的訴求寫在奏報之中,不知各位有何異議?」
這話一出,頓時得到了滿堂的響應認同之聲。
既然劉仁軌這位熊津都督府長史都已表態了,劉仁願又對公主的決定相當信服,其他不過都是滯留境內的零散官員和軍中校尉都尉,又怎麼會有多餘的建議。
李清月滿意了,又接著說道:「此外,我要將百濟境內劃分的五處都督府官員,都以清除百濟叛軍餘黨的名義徵召到泗沘城來。」
她的語氣微微有些發冷:「如今正是需要我等勠力同心的時候,沒時間給他們繼續猶豫效忠於誰。眼下叛軍賊黨之中的首腦已除,他們也不必擔心還有人會忽然響應亂賊,是該一起干點實事了。」
這些人就是曾經的百濟官員或者是部落領袖,哪怕劉仁願將麾下部從派遣到各處,他們也只是沒有擅自動作而已。
可劉仁願與百濟叛軍周旋至今,也沒見這些百濟官員拿出真正心向大唐的表現,可見他們大多還在搖擺之中。
這也算尋常。
可在鬼室福信的腦袋都被砍下來的情況下,他們該做出一些明智的選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