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孫仁師那傢伙在稱呼這方面多有眼力!
就這點上來說,可能劉仁願都比不過他。
黑齒常之顯然還無法理解,為何公主要在這方面有自己的執念,但他作為一個降將,並沒有什麼反駁的餘地,乾脆從善如流:「……大都督。」
「問吧。」
黑齒常之:「我是想問,劉長史這幾天有事出去了,那晚上的課怎麼辦?」
別看他在外人面前過的是苦日子,什麼白天需要擊鼓,還要做山地訓練,晚上要被唐軍首領「洗腦」,接受大唐的馴化教育。驢都沒這麼連軸轉的。
他自己對此卻是甘之如飴的。
因為越是跟著公主一併聽劉仁軌講經典戰事案例,黑齒常之也越是意識到,他此前在百濟所接受到的種種教育,都不過是井底之蛙所見。
他或許有著天生迥異於常人的體格,又因出身不低,能在三十歲不到,就坐到形同中原刺史的位置,進而將他早年間就接收到的統兵教育,應用在實戰之中。
可看看他得到的是什麼結果吧。
大唐一位年幼的公主都能將他擊敗,劉仁軌所講的種種,更是他不曾在百濟從中原得到的文書中看過,那麼他距離真正的名將,還分明有著相當遠的路要走。
既然是這等緊要提升之事,可沒有給他耽擱的時間。
但他得到的回應,卻是安定公主沉默的凝視,看得黑齒常之都險些以為,是自己的臉上有什麼不妥。
殊不知她是在想,這傢伙都已經掌握了百濟語和大唐官話兩門語言了,居然還這麼卷,真是給人壓力很大啊。
不過這話就不必在黑齒常之面前說出來了。
她回道:「這幾天先不繼續學習,我們換個其他的事情做。新羅那邊的軍糧到位後,我們便要發兵北上。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份更為詳盡的高麗南部行軍地圖。」
黑齒常之不解:「可我記得,大都督那裡已有一張……」
「不,」李清月打斷了黑齒常之的話,「我說的,是沙盤地圖。半個月前就北上去的斥候,應該快回來了。」
她要搭建出百濟、新羅和高麗之間緩衝地帶的地形圖!
黑齒常之頓時恍然。
他就說為什麼在他忙著掄鼓槌的時候,趙文振這小子不見了蹤影。
原來是去干哨探的工作了!
------
而相比於李清月的未雨綢繆,新羅在情報工作上便幹得著實不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