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仁師一邊聽著北川之上的開戰,一邊已直奔糧倉而去。
戍守於此地的兵將人數其實不少,奈何遇上直撲此地的水師精兵,幾乎毫無反抗餘地。
阿史那卓雲也終於知道了,孫仁師為何要選擇艨艟和海鶻之上作戰的水師參與到這奪糧之戰中。
這兩類船隻本就比樓船更容易出現和敵船碰撞,進而短兵相接的情況,也就意味著——
鳧水、行船和箭術只是他們的其中幾個長處而已,他們的格鬥能力也毫不遜色。
糧倉內外的守軍像是被淹沒進了唐軍的人潮之中,很快消失了聲音。
糧倉的數個大門都被快速撞開。
而後便是軍中的簿曹文官先被士卒們護送了進去,將其中的帳冊和實際庫存快速做個校對。
孫仁師還沒在外頭站多久,就看到一名下屬匆匆來報:「糧倉中合計二十二萬石的存糧,比起原定的十萬精糧稍多了些。」
「多了?」孫仁師偏過頭來狐疑看去。
但很顯然他質疑的根本就不是新羅為何還能有這個數額的存糧。
而是——
他一把自下屬的懷中奪過了那帳簿,「什麼多了?」
在他順手將帳簿翻了兩頁,見刊載的數額確實略超過二十萬石後,一把將其給撕碎在了當場。
還隨即朗聲答道:「那新羅王自己都說了,需要從其他各地調度糧草過來,才能供給唐軍所用,說明這糧倉之中的存糧應該是不夠二十萬石的。那我們全部取完,也沒到他許諾提供唐軍的數額才對。」
他又低聲嘀咕了一句:「再說了,就按金法敏早年間來長安的行事作風,這小子也未必樂意將被我們打劫的事情說出去。」
他這話一出,其餘兵卒哪還有什麼顧慮,直接朝著糧倉有秩序地撲了過去。
「對了,」他又高呼一聲,「把糧倉附近的船塢也給搶了,儘快讓船下水。」
這些被他們搶來的運輸船,承載的負重只有六百石,以他們這趟帶來的一二百艘船,居然還裝不下。
可來都來了,總不能還給對方留餘糧,那多令人心痛。
要搬,就給他統統搬走!
眼見孫仁師面不改色地一條條下令,阿史那卓雲終於忍不住發問:「介意我問個問題嗎?」
「你說。」
「孫將軍早年間真的不是……出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