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諸將也隨即加入到自己所屬的隊伍之中。
在各方營地之中拆掉了帳篷露出的空地上,一張張臉上的微紅,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被清晨的冷風給凍出來的,還是因為作戰正在一觸即發之間而熱血沸騰。
在這一刻,頭頂的飛雪顯然已不能成為阻止他們的東西。
而這數月之間的等待,也必然要以長驅直入作為回饋!
契苾何力無聲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槊,和他所帶領的精兵一起先行踏出了軍營。
與此同時,中軍的黃色大旗也立在了蘇定方的身後。
大旗落地的聲響明明並不大,卻好像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這是一種特殊的感覺。
就像,哪怕他沒有衝殺在前,但一想到這位主心骨就站在此地,作為此地渡河發起總攻的主將,所有人的心中都平添了幾分穩定。
蘇定方目光望向了霧氣的對面,拔劍朝前指去。
在這個信號發出的下一刻,第一匹戰馬踏上了冰面。
以布包裹的馬蹄在踏上冰面的時候,發出的聲音難免不如真正以馬蹄踏地的時候要響。
可當成千上萬的馬匹渡河而來的時候,那就成為了一種有若悶雷的聲音。
蘇定方本人也已翻身上馬。
只是在行將出發的時候,他又朝著任雅相看了一眼,低聲問道:「沒事吧?」
「沒事。」任雅相咧嘴一笑,「都跟你說了,就是之前在長安城裡窩著的時間有點久了,沒成想還有讓我重新上戰場的一天。」
他像是為了強調自己的身體確實無礙,拍了拍胸脯,「你可別忘了,我的年紀還要比你小呢。我是合該要看到大唐取勝,平定高麗的!」
何況,在這樣的發兵氣勢面前,誰能不為之裹挾呢?
在他隨隊殺出軍營的那一刻,周遭衝殺的聲浪已經將他徹底裹挾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騎兵隊伍為了渡河安全而做出的分批停頓,好像並沒有影響到這一刻。
人潮依然在以一種洶湧過境的姿態越過這條遼河。
當踏上對岸土地的那一刻,眾人此前被渡河所困阻的憋悶,都盡數從胸中發泄了出去。
這份發泄就表現在了他們來襲的行動之中。
高麗的兵馬在沿河確實有著周密的戍防。
協助布置防線的還是更為耐寒的白山部靺鞨族人。
可當唐軍以這等勢不可擋的姿態殺奔而來,因河面凍結而不必乘船渡江或者從河道狹窄處越界的時候,高麗的不少駐兵就失去了其守備的意義。
交戰之中的任何一個薄弱點,在此時都是致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