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在這桌案上多了一張紙折的奇怪東西。
「你見過青蛙嗎?」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李清月伸手,在那張紙的後半截按了一下,這仔細看去還真有點形似青蛙的摺紙,忽然往前——
蹦躂了一下。
金庾信擰著眉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好像隱約猜到,這位熊津大都督到底要做什麼了。
------
從北漢山城往那北面的七重城而去,僅僅需要一日有餘的時間。
七十里路程而已。
這個行軍時間,足夠讓七重城派遣出來的斥候發覺到南面動兵的消息。
駐紮在此地的惱音信聞訊大驚:「北漢山城中駐紮的,何來這麼多人?」
饒是在此前的朝堂議會之中,淵蓋蘇文已經說過,從南路來的敵人可能不少,他也未曾想過,這個不少,居然會是三萬人之眾。
在前來此地的時候,要不是淵蓋蘇文勒令他不得隨便進攻,必須死守城關,他其實是想將去年進攻失敗的場子給找回來的。
哪怕他沒因為流星入營而被敵方痛打一番,但這狼狽撤離的結果,也早成了高麗王城之中的笑話。
可現在聽聞了這個消息後他當即意識到,或許對他來說最合適的選擇,確實是守城。
好在淵蓋蘇文對於自己下屬有多少本事沒抱太大的期待。
如果說海州長池城是為了監督海上防線,冬比忽城是為了督守虎飛嶺,那麼七重城就是為了盡最大可能將敵人攔截在七重河以南。
所以給此地增派的兵力也是三城之中最多的。
在驟聞來人數量的驚愕之餘,惱音信也很快意識到,他手底下的兵力其實足夠做出防守。
不僅能守得住城,也能守得住河!
不過讓他沒料到的是,當那三萬人抵達七重城下,甚至由他的老對手金庾信帶領士卒發起進攻的同時,大批艨艟也在同時開赴漢江與七重河的交界。
意圖趁著他們在分心於另外兩路的進攻之時,朝著臨水的兩路城牆發起進攻!
要不是他有先見之明,擔心南路有猛將帶領,想直接奮勇過河,早在河對面紮起了一部分營寨,又在水中浮島設立了數十架強弩,他毫不懷疑,這些艨艟能直接越過七重河去。
就算這一批人的數量還不足以進攻王都,也起碼能在對岸為這頭的大軍做個策應。
到時候,他這座堅城和臨近的水寨所能起到的作用,就要大大削減了。
所幸,現在的優勢還在他這邊!
這場比起強攻更像是兩方試探的交戰一直從下午持續到夜幕降臨。
夜半之時,大唐、新羅和百濟的聯軍又發起了一次水路突圍的嘗試,可惜被攔截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