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覺得這位公主有些可怕的,是她能耐得住性子等到這個合適的時機,先以水師誘敵,擊潰敵方的心理防線,而後將七重城攔截渡河的守兵給擊潰。
這種方法,遠比直接渡河蒙受的損失要小得多。
或許損失最大的階段,還是之前的佯裝進攻七重城。
這麼一看,新羅在遭到了敲打之後選擇緩和與唐軍之間的關係,其實並沒有做錯。否則,誰知道今日的高麗,會不會就是明日的新羅。
不過他怎麼說也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快速收拾好了情緒,朝著李清月回道:「大都督的目標是攻破平壤,難道還缺我們這一份戰功嗎?」
李清月這次沒出言打擊於他,只道:「那便繼續前進吧,儘快前往海州與水師會合。」
光靠著水師的人馬,要想攻破平壤城還有些麻煩,還是得集齊人手。
好在,當七重城和長池城都已在她手中的時候,堵截在南路上的障礙,已經只剩下了一個兩城之間的冬比忽城。
若真有必要的話,還可以通過兩方夾擊的方式將其拿下。
能攔截住她徹底突破南路防線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但當她行到那冬比忽城下的時候,她卻在城外見到了個負荊請罪之人。
此人有著一頭光禿禿的頭頂,是何種身份好像已經不需要多說了。
正是那守城將領信誠。
從七重城俘虜的口中,她也得到了個確定的答案,那確實不是什麼人在喬裝他的身份。
「你倒是很明白什麼叫做識時務啊?」李清月饒有興致地朝著此人看去。「把你投降的原因說來聽聽吧。」
信誠苦著個臉答道:「小僧難道還有什麼其他選擇嗎?」
他所戍守的位置,原本是三方隊伍中最安全的。
可在大勢所趨之中,所謂鎮守之地的安全,便沒有了用處。
和身在七重城的惱音信一樣,他也看到了唐軍水師過境,朝著海州繼續行去。
然而無論是他派遣出去的水師,還是淵男建和其部從,都沒有一點消息。
這讓他當即意識到,出大問題了!
於是他連忙派人快馬前往七重城,可這哨探卻在半路上遇見了李清月所率的北上大軍,將七重城陷沒的消息帶到了他的面前。
他當然可以繼續守著冬比忽城不放,成為對方前進路上的一枚釘子,可在前方有人接應的情況下,敵方不會介意於先繞過他。
若是他們這頭能勝,他這表現還能叫做威武不能屈。
若是他們不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