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高麗最近的三支靺鞨部的名字分別叫白山、粟末以及黑水。
光是從其名字上都能聽出其所在的位置。
最南邊的白山部和高麗相鄰,就駐紮在長白山一帶,居中的是粟末靺鞨,在三部之中的實力相對最強,而再往北,就是居住在黑龍江下游的黑水部。
那也是後來的女真部落。
「小將軍是不是感覺到自己的本事有點沒有用武之地了?」
對於蘇定方的這句發問,李清月一點沒帶否認地點了點頭。
高麗和百濟之人,或多或少都接受到了中原文化的影響,也已經有了各自獨立的政權,在其國家存在期間的幾百年間,對於城鎮和防守體系的建設,和中原是有相似性的。
正因為如此,她才可以用中原的兵法,甚至是打心理戰的方式,將他們給逐一擊破。
但靺鞨部不是這麼回事。
除卻能夠在天寒地凍的環境之中往來,這些東北少數民族還處在一種相對蒙昧未開化的狀態,就連和唐軍打游擊戰,都透露著一種隨心所欲的感覺。
偏偏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野性和直覺作戰,讓人很難將他們一網打盡。
相比之下,反而是黑齒常之這樣的將領,還能在和他們在山中繞彎子的時候順手逮出幾個部落來,然後由唐軍壓上將人擒獲。
但即便如此,經由這大半個月的行動,被擒獲的也只有寥寥數千人而已。
好在,在將人押送回返的時候,李清月就已經和蘇定方達成了一致想法。
他們不打算將這些人能按照舊例殺死,而是將他們遷移到附近的營州境內,與營州人雜居同化,而後從中募招人手,再討論北上收服其餘靺鞨部的問題。
事實上,這種遷移在隋朝時期就有過,也讓大唐將領里有幾位擁有靺鞨血統的將領。
比如大唐名將之中的李謹行,就是這樣的存在,還是由大唐給其賜姓為李的。
而這一出遷移里,雖然能讓李清月發揮的餘地不多,也讓她意識到了自己此前所學終究有局限性,或許在面對西域複雜局面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無力,得提前做好準備。
同時,也讓她收穫了個人才。
在一支靺鞨部的部落中,她逮住了個敢用弓殺敵的五歲小孩,在聽到此人名為「祚榮」之後,沒將人放在遷居入營州的隊伍里,而是直接將人丟給了卓雲,讓她先把人給一併帶走。
在聽聞其父名為乞乞仲象,乃是粟末靺鞨其中一支部落的首領後,李清月越發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於營州之亂後建立渤海政權最終稱王的大祚榮。
但不管是不是吧,能有此等膽魄,總不會是個庸才。
所以當李清月重回高麗王都平壤的時候,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當聽到詔令宣讀之時,她更是忍不住又在心中歡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