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雲的目光在李清月的手臂上掃過,努力讓自己的潛台詞能被公主聽明白。
李清月把腰板又挺直了些:「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她接下來要乾的大事是經營好自己的封地,才不會隨便以身犯險呢。
要不然阿娘也該擔心了。
「行了,別說我了,你趕緊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東西遺漏的,要是沒有的話,我給你批個假,讓你回家一趟,見見家裡人。」
然後,可能就要出兵了。
西域的戰報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來的長安,李治召集眾人議事也很快,所以這齣兵絕不可能耽擱。
果然,當正式的敕封旨意到來的時候,留給卓雲準備的時間只剩下了兩日。
兩日之後,她就和契苾何力以及其副將一併直奔西域而去。
李清月在城樓上望著這一行人的背影,輕舒了一口氣。
這一次為其請命,堪稱是恰逢其會,能否把握住這個機會,就要看卓雲自己了。
在相隔千里之地,李清月又不會什麼錦囊妙計,她除了效仿阿娘一般,在卓雲拿到戰功的時候為其請官之外,大概是沒什麼其他可以做的了。
「我們回去吧。」李清月朝著澄心說道。「明日還得見見那幾個伴讀呢。」
到時候,人又多起來了。
可得勞煩澄心幫她算明白給各人的薪酬,免得苛待了下屬。
這新人到來之事,也算是沖淡了幾分卓雲起行後的擔憂。
她是實在很想看看,和王勃、盧照鄰同屬初唐四傑的楊炯到底是個什麼「神童」水平。
看看未來能成為宰相的姚元崇在還沒好好讀書的時候又是個什麼風采。
還有那位從嶺南來的龐娘子會是何種脾性。
……
對於新下屬持有好奇心,怎麼說都是一個合格上司的素養。
所以李清月覺得這個肯定不是她的問題。
在看到龐飛鳶打扮不似中原姑娘,而是以瓊枝布纏出了椎髻和髮辮,身著紫白二色古貝布所制春衫時,便忍不住先問道:「嶺南有蠱毒這種東西嗎?」
那模樣俏麗非常的姑娘原本就看起來有點迷茫,像是還沒適應忽然被從白州(廣西)徵調到了長安來,做公主的伴讀和侍從,現在聽到這樣一句話,更是愣在了當場。
等等,她們嶺南人在外面到底是什麼風評?
這個情況不對啊!
但當她坐在了自己的居所里,聽著澄心說起她的薪酬待遇之時,她又忍不住暫時忽略掉了那位小公主的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