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錶盤內部被她灌注了一層清油,在將錶盤蓋回之後,又用魚鰾提煉的膠水封口。
按照馬長曦在信中所說,灌注了油之後的錶針能在轉動之後快速定位,不會晃動得太厲害,應當能延長轉軸的使用時間。
至於為何用魚鰾膠而不是常用的石蠟膠封口,則是因為裡面的油會將後者給溶掉,不如前者耐用。
這樣一來,交到李清月手中的指南針就很像現代的一些版本了!
馬長曦雖然說不出寶石軸承、阻尼液之類的名詞,但在製作之中,她卻依靠著自己在實驗之中得到的對比結果,將這些應用在了實際當中!
李清月可真是太喜歡這種靠譜的技術人才了。
最有意思的是,她一點都沒避諱地就在來信中寫道,就是因為此次經費充裕,這才讓她敢放手大膽一試。
正好海州除了產出白水晶之外還產出藍寶石……
好嘛,達成的結果遠超預期。
「果然還是得賺錢。」李清月感慨道。
實際案例擺在面前,讓她越發清楚地意識到,光靠著從阿耶這裡薅官職和錢財,是不夠的,她自己的賺錢渠道也得提上日程了。
西域胡商那頭負責的酒水生意如今還在醞釀階段,李清月不打算幹什麼竭澤而漁的事情,前期也得給此人一點好處,所以暫時不會去動。
在卓雲於西域站穩腳跟之前,李清月也不打算插手邊地的馬匹生意。
葛薩這個回紇胡商手裡原本是有一部分這個買賣的,結果隨著鐵勒九姓的屢屢反叛,讓他暫時對其敬而遠之。
他更是無比慶幸,在戰事啟動之前,他就已經有了一個格外有身份的後台。
所以最合適的賺錢手段,還是依靠自己的封地。
無論是馬長曦已經讓她看到的「錢是第一生產力」,還是她讓盧照鄰提到的諸如重弩、手弩之類的武器工程,都讓她需要通過領地謀求財富的動力攀升到了頂峰。
「……以前都是我給別人畫大餅,這次居然是別人給我畫。」
李清月怎麼想都覺得又是微妙又是有趣。
「公主您在說什麼?」澄心聽到李清月在這裡嘀嘀咕咕,不免有些奇怪地問道。
李清月的臉上還有幾分糾結之色,讓人險些以為,是盧照鄰在辦事上出了什麼岔子。
卻見李清月下一刻就站了起來,「去將我的鎧甲取來,我去再敲……去給阿耶看看海州那頭的成果。」
澄心有點迷茫。
取鎧甲和看成果,聽起來像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情。
但看公主說得如此篤定,她還是連忙將那件在獻俘典禮上用過的鎧甲取了過來。
於是,當半個時辰後李治收到安定公主到訪的消息、准許她入內時,就看到她一身鎧甲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脖子上還掛著個小圓盤。
還沒等李治開口發問她這算是個什麼情況,李清月雀躍的聲音已傳到了他的耳中,「阿耶,我剛去騎馬嘗試了,經過了顛簸還有和鎧甲的撞擊,這個小羅盤的方向指示都沒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