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將其讓人打造出來,看重的就是此物在刨斷根系、開荒土地上的作用。
更別說,這東西除了是農具,還可以是挖礦工具。
它兩用啊!
這些被黑齒常之押送來此地的靺鞨族人少有接觸耕作,就算有,所用的方法也比較原始,根本不知道他們現在所用的耕作之法,其實和大唐所用也稍有不同。
想到黑齒常之找上他們之時允諾的錢糧,以及他們已經預先得到的這一批,再想到這些唐軍彼時是如何攻入他們的營地,將他們給抓出來送到他鄉——
哪怕是有這樣的「武器」在手,他們也還是先老老實實地從事起了耕地事業。
落在附近圍觀的高麗人眼中,就是他們已經認命了一般成了唐軍的打手,開始鋤鏟這些地里的荒草。
先上鎬,再上犁耙耒耜之物。
在太陽徹底躍升而出,照耀在這片正在開拓的土地上時,那些白山部靺鞨已經將耕地之事進行得有條理多了。
「要不是靺鞨人的打扮特殊,我都要以為那是另外的一批人了。」
阿左說話間摸了摸自己的錢囊,盤算著自己今日得回家一趟,讓母親幫忙看好這筆進項。
身旁的同伴也都各有收穫,這會兒船艙空空,稍微休息下來些,有幾個已是累得睡著了。
最早帶他來此的高個子倒是還醒著,朝著阿左問道:「你說,我們現在已算是那位什麼安定公主的封地屬民,為何她還寧可讓人劫掠靺鞨人到此,而不是讓我等為她效力呢?」
阿左答道,「我若知道的話,也就不會身在這裡了。」
「……你這話說的也對。」
他們要是能看清楚那些大官的想法,也就不會是這種身不由己的狀態了。
此刻他們視線之中的畫面又有了一番變化,讓他連忙轉移了話題,伸手一拍阿左:「你快看那裡!」
正在行動的,並不只是那些被指揮著翻土除草的靺鞨人,還有另外的一隊士卒。
此前用來防止大火燒上山嶺的溝壑又開始被他們挖掘、連接,甚至是將其一直延伸到田地中央,貫穿出一條新的路徑。
與此同時,又有另外的一批人,將數架水車搬運到了此地。
在這些高麗人的目光中,水車被架設在了江邊和田中的支流之上。
唐軍這是要……
要轉旱地為水田!
事實上,此地確實有這樣的條件。
遼河、鴨綠江一帶的地面向來不那麼堅實。
遼東最早的時候還是一片大湖,遼西走廊也浸泡在海中。是因為三百多年前發生的一場可怕旱災,才讓這一帶的湖澤變成了陸地,但即便如此,在西北方向的大遼澤區域,依然是一片水澤泥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