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既然沒有那麼多的人口,就先不必想著好高騖遠,將所有的資源都盤活在自己的地方。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煤礦之類的東西,可以和安東都護府聯手來將其拿到手。
鐵礦資源,則可以等到她和李謹行聯合往來更多,合力北上掃平黑水靺鞨之地,將更優質的鐵礦吞下來。
現在領地內的礦產,只需要大略達成自給自足,也就足夠了。
「硫磺礦、石墨礦之類的東西我就不管你了。」
李清月笑道:「事實上在有金礦的情況下,這些東西我也沒那麼看重,無非就是少了一個採購過程而已。」
她自劉仁軌的手中將之前的那張地圖給重新接了回去,在圖上圈出了四片種植之地——
已經開闢出的泊汋城西南水田。
泊汋城東北的一片湖澤周遭平原。
泊汋城以南滿豐湖周遭。
以及,金礦所在的山前平原。
而後,她將這四塊田地給圈在了一起。
在這四處地方所覆蓋的地界內,約莫正是千戶人口,還將金礦、石墨礦、硫磺礦,以及一處小鐵礦給圈在了當中。
這個形狀雖然還是不那麼規則,但更像是因為鴨綠江走向,連帶著丘陵地帶的阻遏才形成的邊緣線。
和此前劉仁軌看到的樣子相比,可以說是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起碼,對於一個不知內情的人來說,看到這樣的一張圖也只會覺得,這是要在此地大力興辦農業了。
李清月滿意地拍了拍地圖,「到時候我就在寫回給阿耶的奏報中說,我要讓當地人知道,我李清月並不僅僅是個會打仗的將軍,還是個和老師學習了理政能力的官員。」
誰看了都得覺得,這是要刷一個文武兼備的名聲。
劉仁軌無奈:「……你少往我臉上貼金。」
什麼叫做跟老師學習了理政能力,別到時候變成她的種種計劃都是老師教出來的。
「老師不必自謙嘛。」敲定了這件對她來說尤為重要之事,李清月臉上的神情都輕鬆了不少,「一會兒我就親自將這份地圖重新抄錄。」
最重要的,是要將金礦的消息從這張圖上消隱下去。
「然後將最終敲定的邊界呈遞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