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只許俗官參與的與會限制,對他們來說確實要命。
道琛環顧了一周,說道:「我等意圖參會之事,還是由我來提吧。」
他雖然沒將理由說出,但在場眾人里大多都是佛教高層,怎麼會聽不出他的意思。
他因百濟的緣故拿到了西明寺住持的位置,也同樣是因出身百濟的緣故,在身上還有著一番特殊的政治影響力。
哪怕此次集議是由皇后、中書省以及禮部一併舉辦,以道琛為首發表訴求,總是要讓朝廷顧忌一二的。
事實上也確是如此。
當道琛一番據理力爭後,與他交涉此事的隴西王李博乂雖然沒同意僧侶也能當庭發表意見,卻也准許了這三百多名僧人旁聽。
「多謝你了。」靈會深覺自己此前對於道琛有所誤解,在踏入這中台都堂之時,便走到了道琛的身邊朝著他道了一聲謝。
卻見道琛還是緊繃著面色,看起來一番威嚴之態,「你別高興得太早了,現在只是能聽此地的進展如何,還不到我們放鬆的時候。」
他當先在後方的聽眾席位中落座,口頌了一聲佛號。
靈會連忙朝著他投來了敬佩一眼,收起了臉上的喜色,也隨即坐了下來。
但剛剛坐下,他就發覺在這場地之中的布置有些怪異。
在這中台都堂的前方,展開著一張偌大的李唐疆域圖,將那永徽元年到龍朔二年的疆土拓展呈現在其上。
雖說此物擺在中書省的地方,也只像是在表現唐人自信,也與公務相關,可放在這樣一個場合,便像是天然有一件威懾之物擺放在面前,讓人心神下意識地緊繃了起來。
而在最前方的桌案之上,擺放著一個正面為白水晶片組成的箱子。
此物和佛寺之中投注香火錢的功德箱有些相似,但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物事,都能讓人清楚地看到。
靈會當即將視線放到了前排參會官員的桌案上,見他們的面前都有一張白紙。
「可否去借閱一張過來看看?」道琛皺著眉頭朝靈會發問。
不錯,是該看看情況!靈會當即起身,向著前頭做出了示意。
見是大慈恩寺的負責人有此要求,落座後排的小官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其遞交到了靈會的手中。
他驚奇地發現,在這張白紙上僅有書寫拜、不拜、兩可的選擇,並無其他多餘言論書寫之地。
倒是在邊角可以寫上官名和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