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一炷香的爭論之後,才終於決定由許敬宗和道琛一併將選票展開,而後將上頭的結果念出,由司禮人員登記。
得到這樣的結果,靈會法師更覺心中踏實了幾分。
他轉頭就朝著弟子說道:「往後誰若是說道琛此人是憑藉著外邦關係才上位的,我非要去找他的麻煩。」
弟子也覺再沒有人能在這一刻比道琛更像是個英雄,連忙應道:「誰說不是呢?」
有始有終四個字,從道琛的口中說出,竟有著這樣的感染力,讓人實在慶幸於,自己竟有著這樣一個可靠的隊友。
然而此刻,在兩人都看不到的角度,道琛打開了手中的第一張投票。
許敬宗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這張投票紙上寫著「不致拜」三個字。
但也就是在他看到這個表態答案的下一瞬,他聽到了一個稍顯粗狂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第一票,致拜!」
許敬宗:「……?!」
若非他已經歷過了四朝風雨,除了在朝堂風雲將他都給牽扯在其中的時候才會稍有失態外,平日裡都還算沉得住氣,他險些想要側過頭去打量一番這個法號道琛的和尚,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奇人。
也看看他到底為何能在方才以僧侶代表、百濟人代表的方式衝上前台,以其囂張的表現將皇后都給氣得不輕,現在卻是在這裡一本正經地說瞎話。
可也就是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許敬宗忽然明白了,皇后此前的信心到底從何而來。
原來如此!
在這個最公平的選舉方式中,出現了一個最公平卻也最不公平的裁判,那麼他此前對於不記名票選結果的擔心,其實也就不復存在了。
他下意識地將手伸向了第二張選票,打開後念道:「第二票,致拜!」
道琛接道:「第三票,不致拜!」
「……」
「第一千又五十九票,不致拜!」
「唱念完畢!計票!」
道琛接過了一旁之人遞送過來的水杯,大口灌下去了一杯,方才覺得自己有點冒煙的嗓子從中恢復了過來。
在做完這一切的下一刻,他像是一點都沒幹過弄虛作假的舉動一般,連忙朝著李博乂問道:「敢問太常伯,結果幾何?」
統計結果出來得很快。
李博乂指了指下屬,那人當即念道:「今日集會到場官員合計一千零六十一人,二人不參票決,一千零五十九人中,支持沙門參拜君王者,凡五百七十三人,支持不致拜者四百八十三人,二者均可者,三人,致拜者占據多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