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剛為李治帶來的重大政治收穫面前,這種方式的告狀既然只是要個獎勵的結果,他也沒必要非要讓皇后與對方和解,更沒必要讓皇后受委屈。
他也必須承認,這種方式的鬧脾氣,還怪有意思的。
何況,比起當年一朝得勢之後就快速忘本的李義府,許敬宗此人在做事的風格上也確實要更合乎他的心意。
該上手攀咬政敵的時候絕不鬆口,該安分守己的時候低調辦事,這才是為人作刀的優秀表現。
獎勵獎勵他也是應該的。
至於禮部那邊的隴西王李博乂,別管他到底是當真才幹只到這裡了,還是為了避開皇室爭鬥而有了這樣的表現,起碼在他直到暮年之時的履歷,都還是讓李治滿意的,那也確實可以一賞。
「我會斟酌一番封賞內容的,皇后大可放心。既然是用此次的功勞來賞,這份賞賜是皇后為他們爭取的,我也會告知下去。」
武媚娘笑道:「那我就提前謝過陛下了。」
這句「由皇后爭取得來」的定位,對她來說有不小的好處。
不過說起來,此次集議之中有正面角色,也就理所當然地還有些人,在李治這裡上了黑名單。
那些投票不當的就姑且不論了,畢竟在官場上還講究一個法不責眾。可像是大慈恩寺的靈會法師,就真是讓李治感到咬牙切齒了。
要不是皇后處理得當,他完全可以想到最後會是何種結果。
可惜,因為要保住那個配合演戲的道琛,對於靈會應該也暫時不能施加懲處。起碼也得等到沙門拜君正式施行過了一段時間再說。
但李治想了想,說不定能借著此前玄奘法師也願意支持的僧人考核,給靈會找點麻煩,又頓時心緒平和了不少。
他便轉而問道:「第二條呢?」
武媚娘答道:「實在是人到用時方覺少,雖然往後未必會有主持這類集議的機會,但……陛下可否准允我在長安城中看看再招募幾個可用之人作為助手?我看,像是臨川這樣的情況便很好。」
李治還真沒想到,皇后提出的第二條會是這個。
臨川是什麼情況很明顯了,自然是丈夫出征辦事在外,自己留在長安這邊教養子女。
怎麼,皇后是想再從這樣情況的人中找幾個可用的,吸納為宮中女官?
「陛下不許嗎?」武媚娘抬眼朝著李治看來的目光中帶著三分疑惑,仿佛在奇怪為什麼這等小事他都做不了主。
李治哪願意接到這樣的質疑,下意識便應道:「可以是可以。」
反正也不像是阿菟幹得那麼過分,還把女工匠塞進入流官員之中,皇后只是想要多一條選拔助手的途經當然可以。
「但這人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