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可以清楚地看到,這句話出口的那一刻,在對方的臉上已露出了幾分更顯親近的笑意。
她置身朝堂爭鬥之中,比起絕大多數人都要更能體會到他人的情緒。
所以她很確定,在劉夫人的身上, 比起此前因為艷羨和敬重而產生的友善, 現在的這份情緒明顯更拉近了幾分關係。
但要李清月來說這還有些不夠。
要等她正式把金法敏給坑騙下水, 將平壤周遭的聯合採礦事宜上奏天聽,給劉夫人爭取到從中掌事的權力, 再干出些事業來,她才會更加清楚地看到,自己手裡掌握有權力,到底是一種何等美妙的體驗。
不過現在,還不急。
嗯,不急!
只是當她策馬往泊汋趕回去的路上,澄心忽然瞧見李清月懊惱地一拽韁繩,拍腿感慨道:「糟了!我光顧著儘快達成目的,走得太快,忘記了一件事情。」
「您忘記了什麼?」
李清月不無遺憾地說道:「我忘記說,反正咱們這次登門也算是賓主盡歡,要不就將那兩隻沒下鍋的獐子送給我吧,畢竟我都沒吃過那是什麼味道。」
「……」澄心無語,「大都督,您只要將這個訴求說出去,有的是人將東西給您送來。」
「那就算了……」李清月說話間腹誹,她覺得自己除了跟著阿娘阿耶學到了點政鬥本事,在這方面不太有臉皮之外,還能算是個遵紀守法好少年。
既然正好碰上的死獐子沒趕上趟,那就算了吧。
畢竟擱現代也算是保護動物呢。
澄心端詳了一番她的臉色,發覺她所說的算了確實是沒有繼續堅持的意思,便道:「其實我本來以為您會說,您是忘記了問劉夫人的名字。」
李清月搖了搖頭,「這確實是我想知道的東西,但我更希望在下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由她主動告知於我。」
劉夫人若要協助掌管採礦事宜,雖然必定要藉助李謹行的名目,但一個辦正事的人,是不該只被以某人的夫人這樣稱呼的。
她想,到了那個時候,劉夫人就會自己將名字說出來了。
還省得她拉攏的表現太過圖窮匕見了……是吧?
李清月重新一夾馬腹,讓翻羽快跑了起來,朗聲說道:「這次便儘量不在路上多休息了,我等儘快趕回泊汋城去!」
這北地的春風,可當真適合跑馬!
輕騎疾奔的速度,甚至讓她在重新回返封地治所的時候,距離她從此地離開,滿打滿算才不過三日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