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邈在洛陽的東都尚藥局都沒法救濟到所有人,更何況只是平壤的煤礦。
但就如同那悲田坊的建立,是洛陽醫療中格外重要的一步那樣,總得先往前走,才能知道,到底能不能在某一天從量變轉化到質變。
他低頭朝著那封已經封口的信上看去,忽然覺得這封信的分量變得比他剛拿到此物的時候又重了幾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答道:「我明白公主的意思了。儘快讓安東都護府走上正軌,而不是在今年只被困在田地瑣事之間,確實有其必要!」
「我會即刻啟程前往新羅的,也一定為公主促成此事。」
金法敏那傢伙確實既有野心,又有審時度勢的眼力,可惜他的運氣不太好,遇上了一個將他牢牢盯住的對手。
大唐的遼東邊境戰果在她的影響之下得以鞏固,沒給金法敏以插手的機會。
她甚至不打算讓金法敏能在李唐天子的面前維繫住伏低做小的形象,要拿他來當個對照組。
誰看了不得說一聲金法敏倒霉。
但相比之下,自然是穩定疆土、為大唐百姓謀利更為重要!
李清月喜道:「那就勞煩老師了!」
劉仁軌很是無語地看到他這個學生憑藉著優秀的心理疏導能力,已從那令人悵然的展望中抽離了出來,一臉期待的表情看向了他,只差沒直接將「老師你快走」五個字給寫在臉上。
然而等他剛要走出去,又聽到李清月說道:「對了,既然老師要出行,該當會往港口走一趟,也勞煩老師將這封信帶過去吧,讓人往中原走一趟,幫我將信給送到海州去。」
劉仁軌轉頭,稍一沉思就猜出了原因,「跟你那個有些失敗的發明有關?」
大約在半個月前,李清月召集起來了幾個木匠,說是希望他們能嘗試製作出一種耕作的農具。
但和那個用來開墾土地的十字鎬相比的話,這個新的農具研究進展其實一直不太順利。
劉仁軌沒具體去問,只知道按照公主的描述,這是個曲柄的犁,能夠在水田中便於轉向,但再多的東西,就只能讓這些木匠自己去瞎矇亂猜了。
大略形狀的東西倒是很快被做了出來,卻跟李清月想要達成的效果相距甚遠。
而其中最大的問題是,此物在犁地上的效率很是堪憂。
不好用,就是一件農具最大的過錯。
這不能不讓李清月猜測,要麼就是她在描述的時候少了什麼功能組件,要麼就是這遼東的土地太久沒有得到妥善的耕作,不能和尋常的水田一概而論。
「對,就是那個。」李清月很是鬱悶地回道,「果然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我還是繼續負責敲定大方向吧。」
順便繼續學習騎射、打磨體力和學習兵法。
哪怕曲轅犁這種東西是在唐末就已經被研製出來了,按說在方今這個時候,也應該展現出了轉變的徵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