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反正是覺得這事情很有必要的。
唐璿所在的梁州供給葛薩的第一批小麥,在年初已經釀造完畢,可這樣的一批酒雖然因為酒方酒麴不差,不會讓葛薩虧本,甚至還大有得賺,但要用於占領洛陽長安等地的市場份額,卻還遠遠不夠看。
李清月只能再次提供場外指導,讓他們嘗試著以蒸餾之法造酒。
在她前來封地之前,這些人就已經用前朝的蒸餾器摸索出了規律。
五月里梁州收穫的冬小麥應該已經被葛薩再度收購走,正是要按照這種新法釀酒的。
口味如何姑且不論,那釀造出來的蒸餾酒估計也要靜置一段時日才能送到市場上去供人品嘗——
在其只是要用作藥酒底料的時候,卻顯然沒有那麼多要求。那麼這正是一種合適的保存手法。
等等!
李清月忽然目光一亮,離席而起。
在想到這個方式儲存人參的同時,她可能也找到了另一條更為恰當且安全的賽道,將酒給兜售出去。
對於喝得起好酒的人來說,能將藥性更多地保留在其中,就是一句最了不得的廣告詞。
光是看在這一點的份上,也沒人膽敢砸了葛薩的飯碗,讓大家都少了延壽的機會!
她連忙先對著眼前之人說道:「你先將人參妥善陰乾,放在合適的地方,保存上半個月到一個月,然後我會給它找個妥善去處的。」
得到公主這條指令的醫官雖然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她到底要用什麼辦法來處理人參,但反正到時候沒辦法了再做成干參也不遲,還是先接下了指令。
而後,盧照鄰又被她叫到了面前。
「公主,我還在負責那個語言班的事情……」
盧照鄰很是無奈地聽到李清月說,讓他先往海州去一趟,讓那裡的工匠選一塊足夠通透乾淨而且體積大一些的白水晶雕刻成瓶罐,然後往洛陽去找商人葛薩,從他這裡拿到幾壇新出的烈酒,然後再折返回到泊汋來。
很好,他又要去當跑腿的了。
「你給他們布置這大半個月裡需要做的事情不就行了。」李清月理直氣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又要和海州打交道,又要和葛薩來往,還得辦事利落得我信任,舍你其誰啊!」
「你看,留下來的人說不定還要被我出個命題作文,寫寫這泊汋的治理現狀,寫寫我那射殺黑熊之事,相比之下,是不是跑腿這個事情更好辦一點?」
盧照鄰:「……倒也未必。」
文章詩賦這個東西,明明就是他的老本行。
結果他剛不小心將這話說了出來,就見公主笑逐顏開:「那行,你在回去的船上多寫幾句吧。」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