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許圉師隱藏其子殺人還勾結憲台的怒火,都被兒子這個慢半拍的腦子給逗樂了。
但想想李賢也確實沒她那麼靈通的消息渠道,更因為上面有一個兄長和姐姐頂著,被默許了當個富貴閒人,武媚娘又覺得,不必對他有那麼高的要求。
「沒事,你來告知我此事告訴得對。」要不然她還不知道,許圉師險些擴大了戰場。
她又轉而問道:「賢兒,我能問你一句話嗎?」
李賢直視著母親的眼睛。
她眼神中的溫和與關切讓李賢頓覺,自己做出的選擇應當確實沒錯,當即心中一定,「阿娘但說便是。」
武媚娘問:「若是我要給你換一個老師,你會覺得難過嗎?」
李賢茫然地搖了搖頭。
許圉師才做了他不到一年的老師,也不像是阿姐的老師一般還能帶著她出去打仗,他自然沒覺得對方有什麼特殊之處。
那麼再換一個老師,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為什麼阿娘會突然說,要給他換一個老師呢?
在蓬萊宮含涼殿內陪同阿娘用過了一頓午膳後,李賢又頓時將這個問題給拋到了腦後。
確實沒什麼捨不得的。
他前陣子旁聽過弟弟李旭輪的啟蒙課程,還覺得那徐齊聃的講解還比許圉師更容易理解一點呢。
可他是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覺這不過是個尋常的換老師情況而已,皇后卻不敢將其簡單對待。
許自然殺人的這樁案件,或許能在官威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她不打算這麼做!
此事既然已經到了她的面前,便是她的機會。
將其在這個本顯平靜的龍朔二年年末鬧大,既可以去除掉一個容易惹麻煩的宰相和一個既沒眼色又沒立場的司憲大夫,又能在這空出來的兩個關鍵位置上,將合適的人頂替上去。
更何況,將這兩人給一併拉下馬,對於彈劾之人,也是一份履歷功勳啊。
這份功勞,當然是要給「自己人」的。
……
「你說,皇后讓我來上奏彈劾左相?」
西台舍人袁公瑜聽著許敬宗說完這樁安排後,神情有一瞬的困惑,不知為何會將這一樁職務交託到了他的手中。
但在他心中思緒轉圜,想通此事對他有利無害後,他又頓時覺得,自己去做此事確實無妨!
